說，這標簽上寫的是什么東西？木制道具槍，非管制類？你是不是還得給它上個戶口？”
“原則上，建立完整的物品登記臺賬是——”
“你別給我扯臺賬！”周云旗把道具槍往箱子里一扔，“我告訴你，這些東西是我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每一件都有名字有來歷。你往它們身上貼紙條，就是往祖師爺臉上吐口水！”
許奉先終于皺了一下眉：“理解你的感情，但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周云旗冷笑，“誰的規矩？”
“消防安全責任制實施辦法，第十七條。”
周云旗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許奉先探頭一看，七八個半大孩子正沿著巷子跑過來，嘰嘰喳喳像一窩麻雀，領頭的小男孩手里舉著個塑料金箍棒。
“周師父！周師父！”
孩子們沖到戲臺前，七嘴八舌地喊。
“今天練什么？”
“我想學翻跟頭！”
“周師父，我爸說我腰太硬了，翻不了跟頭，真的嗎？”
周云旗臉色這才緩過來些，沖孩子們笑了笑：“今天練走圓場。都把鞋脫了，上臺。”
孩子們歡呼著往戲臺上涌。
許奉先一步跨出去，擋在臺口。
“等一下。”
孩子們齊刷刷停下，仰頭看著這個陌生的板著臉的大哥哥。
許奉先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小朋友們，你們來學戲，有沒有監護人陪同？”
小男孩茫然地眨眨眼：“啥是監護人？”
“就是家長。”
“沒有。我媽讓我自己來的。”
“那不行。”許奉先站起身，轉向周云旗，“根據未成年人保**，組織未成年人參加集體活動，需要取得監護人書面同意。而且你這戲臺我剛才檢查了，臺口欄桿松動，臺面有三處朽木，防護措施嚴重不足。萬一孩子摔下來——”
“你給我閉嘴！”
周云旗炸了。
他一把推開許奉先，把孩子們護到身后，像一只炸毛的公雞。
“我這戲班在瑯琊巷教了四十年戲！從這幫孩子的爺爺輩就開始教！從來沒有出過事！你一來就這不行那不行，我們唱戲的在臺上站了一輩子，還用你一個外行教我們怎么站？”
“我尊重你們的傳統。”許奉先語氣依然平穩，“但傳統不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