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我回家。
我家在學(xué)校后面老小區(qū)。
樓道燈壞了三年。
她每次來都捂鼻子。
這次也一樣。
“初棠，要不你別住這了，太危險。”
我開門。
屋里只有一張舊桌，一張折疊床。
墻皮掉了一塊。
桌上壓著水電費單。
她掃了一圈，停在我的書包上。
“我?guī)湍闶帐鞍伞！?br>“不用。”
“你跟我還客氣？”
她直接拿過書包。
拉鏈打開。
課本，卷子，草稿紙，被她一件件翻出來。
她翻到夾層時，我按住書包。
“里面是內(nèi)衣。”
她臉上閃過難堪。
“我又不是外人。”
我把書包拿回來。
“我今天想睡了。”
她站著沒動。
“初棠，你是不是怪我沒罵狠一點？”
我看著她。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碰你東西？”
她語氣軟了，委屈得剛好。
上輩子我最怕她這樣。
她一委屈，我就認(rèn)錯。
這次我打開門。
“清清，我真的累。”
她盯著我?guī)酌搿?br>“那你別偷偷聯(lián)系陳硯白。”
我點頭。
“不會。”
她走到門口，又轉(zhuǎn)身。
“密碼別改，我怕你出事聯(lián)系不上。”
我把手機(jī)舉起來。
“沒改。”
她終于走了。
樓道腳步聲消失后，我反鎖門。
舊手機(jī)里，云端同步還在彈。
沈清清剛才趁我接水，復(fù)制了我的通訊錄。
我打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部二手按鍵機(jī)。
黑色，掉漆，屏幕有裂紋。
這是我重生前一天，用最后的生活費買的。
我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七聲才接。
少年帶著困意罵人。
“誰啊？半夜推銷？”
我說：“嘉豪，我是孟初棠。”
對面沉默。
“你怎么有我號碼？”
“**明天會因為配資爆倉住院，你會急著賣掉手里的賬戶權(quán)限。”
他那邊傳來椅子倒地聲。
“你到底是誰？”
我盯著墻上陳舊的日歷。
“我是能讓你翻身的人。”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三下。
很輕。
沈清清的聲音貼著門板傳進(jìn)來。
“初棠，你在跟誰打電話？”
3
我按掉電話。
屋里靜得只剩冰箱嗡鳴。
沈清清又敲了一下。
“初棠，開門，我手機(jī)落你這了。”
她的手機(jī)就在她手里。
剛才她出門時還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