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間，他瞥見樓梯拐角處有個小小的白影。
“我租了二十年房，見過蟑螂老鼠，還沒見過鬼。”張默深吸一口氣，反而向前走去，“要是真有鬼，咱們聊聊，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您幾位是前租客？”
笑聲停了。
張默走到樓梯下，抬頭。手電筒光穩定下來，樓梯上什么都沒有。
“幻覺，一定是太累了。”他揉揉眼睛。
就在這時，頭頂的吊燈突然亮了。
不是溫柔的白熾燈光，而是刺眼的、頻閃的紅光，把整個大廳照得像恐怖片現場！
“電路明明斷了……”張默愣住。
紅光中，墻上掛鐘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最后“咔”地停住——午夜十二點整。
鐘聲響了。
“咚、咚、咚……”
每響一下，就有一個白影在大廳里閃現。
第一下，鏡子里有個穿旗袍的女人梳頭。
第二下，餐桌旁坐了個埋頭吃飯的老頭，碗里是蠕動的蚯蚓。
第三下，吊燈上掛著個晃蕩的人影。
**下……
“夠了！”張默大吼一聲，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憤怒，“這是我家！你們經過我同意了嗎就搞燈光秀？”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可能是窮怕了——窮比鬼可怕。
紅光驟停，吊燈恢復成普通燈泡的暖黃光。白影全部消失。
張默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就對了。”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咱們得定規矩。一，不準嚇唬我；二，衛生要輪流做；三，最重要的是——”
他走到電表箱前，打開。電表數字是0，但燈確實亮著。
“你們誰負責供電的？出來，我們得談談電費問題。現在電價漲了，不能白用。”
一陣冷風吹過。
張默轉身，發現餐桌旁不知何時坐了個人。
不對，不是“人”。
第二章 老宅住戶
那是個穿灰色長衫的老先生，戴著圓框眼鏡，手里拿著報紙。看上去六十多歲，如果忽略他半透明的身體和離地三厘米飄著的腳。
“年輕人，很有膽量。”老先生推了推眼鏡，“我是陳伯，1923年死在這屋里的私塾先生。****朋友。”
張默腿有點軟，但強撐著拉開椅子坐下：“陳伯好。所以這房子真鬧鬼？”
“糾正一下，是‘有靈體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