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英雄與遲到的溫柔------------------------------------------“父親。”，輕輕顫抖了一下。。“你...放開我吧。”鳴人輕聲說，“我不會撕掉封印的。”。，然后——在一人一獸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像條泥鰍似的，從封印大門的縫隙里“滋溜”一下鉆了進去。“鳴人！”，但已經(jīng)晚了。，潮濕的水面淹沒腳踝，水面上倒映著九尾那如山岳般龐大的身軀，猩紅的毛發(fā)在昏暗里仿佛燃燒的火焰，那雙豎瞳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腳下那個小不點。。“你膽子可真不小。”九尾從鼻孔里噴出一團火星。，反而轉(zhuǎn)身看向追進來的水門，他身體輕輕飄起，踩著九尾的鼻梁往上走，動作很穩(wěn)，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九尾的頭頂。“喂！小鬼你干什么！別動。”鳴人爬得很穩(wěn)，“掉下去會摔死的。”
九尾的尾巴僵在半空。
等鳴人爬到它頭頂時，整個封印空間安靜得能聽見水滴滴落的回響。
鳴人看著追進來、臉色發(fā)白的波**門。
“父親。”他開口，“我們來聊聊吧。”
水門深吸一口氣：“你先下來。”
“我在這里挺好的。”鳴人盤腿坐下，甚至拍了拍九尾的腦袋，“九**，你會突然甩頭把我扔下去嗎？”
“...老夫沒那么無聊。”
九尾的聲音悶悶的，但那雙豎瞳卻下意識地往下瞟了一眼，確認腳下水面夠軟。
水門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水門的聲音里帶著屬于火影的威嚴，“那是九尾，是曾經(jīng)——”
“是曾經(jīng)毀滅了大半個木葉的怪物。”鳴人接話，“我知道。”
他頓了頓。
“但父親，你覺得怪物是怎么定義的？”
水門愣住了。
“人類捕殺動物叫狩獵，動物襲擊人類就叫兇獸。”鳴人的聲音在空曠空間里回蕩，“忍者滅人滿門叫任務(wù)，尾獸反抗封印就叫暴虐。”
他歪了歪頭。
“正義是勝利者的墓志銘，而失敗者只能被刻上邪惡的烙印——這話是誰說的來著？哦，我編的。”
九尾的呼吸聲停了半拍。
水門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你是在為它開脫？”
“不。”鳴人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父親，你當年封印九尾時——你真的認為，把這樣一個有智慧、有情感的生命塞進一個嬰兒體內(nèi)，是正確的嗎？”
他頓了頓。
“或者說，在那個局面下，你根本來不及思考正確與否？”
水面泛起漣漪。
水門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鎖鏈從水面下破水而出！
鎖鏈的速度快得驚人，在九尾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已經(jīng)纏上了它的四肢、脖頸、尾巴——像一張金色的網(wǎng)，將它龐大的身軀死死捆住。
“九尾——！！！”
女人的怒吼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漩渦玖辛奈的身影從黑暗中沖出，她一頭紅發(fā)如火焰般飛舞，金色的鎖鏈在她手中仿佛活物，眼睛里此刻燃燒著母獅般的怒火，但眼眶卻是通紅的。
“你想對我的寶貝兒子做什么？！”
她一拳砸在九尾的臉上。
轟！
九尾的腦袋被砸得偏向一邊，嘴里發(fā)出吃痛的悶哼。
鳴人差點從它頭頂滑下去。
“等等！媽——！”
鳴人手腳并用地穩(wěn)住身體，然后直接從九尾頭頂跳了下去，他落在水面上，濺起一片水花，然后踉蹌著跑向玖辛奈，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不是九**的錯！”
玖辛奈的動作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腿邊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張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臉，那雙藍色眼睛里的急切。
“是、是我自己要進去的...”鳴人仰著臉，“九**它...它沒想傷害我...”
“胡說！”玖辛奈的聲音發(fā)顫，“它是——”
“它只是被關(guān)太久了。”
鳴人的聲音很輕。
“媽媽，如果把你關(guān)在一個漆黑的地方幾十年，你會不會發(fā)瘋？”
玖辛奈的嘴唇顫抖起來。
“可它殺了...”
“那是它被人控制了。”鳴人搖頭，“就像**控的木偶——木偶殺了人，罪責應(yīng)該在操縱者，還是在木偶？”
他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水花在他腳邊蕩開。
“況且...”鳴人笑了笑，“如果九**真想殺我，我早就死了，它明明可以趁我每次進來時用查克拉沖擊我的意識——但它沒有。”
他轉(zhuǎn)身，看向被捆成粽子的九尾。
“對吧？”
九尾撇過頭，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煩死了。”
“...”
玖辛奈有些不知所措，但束縛九尾的鎖鏈卻悄悄消失了。
水門走到玖辛奈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看向鳴人，眼神復(fù)雜得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兒子。
“鳴人。”水門開口，“你這些年......”
“過得挺好的。”
鳴人搶答。
“這小鬼從能走路開始，就吃不飽肚子，只能喝過期牛奶、被扔石頭、被指著鼻子罵‘妖狐’。”九尾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呵。這就是木葉的英雄之子的待遇？”
九尾發(fā)出一聲嗤笑，
它每說一句，水門和玖辛奈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后，玖辛奈的指甲已經(jīng)深深陷進掌心。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對不起。”
水門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低下頭，肩膀在輕微顫抖，那一頭耀眼的金發(fā)此刻看起來黯淡無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我們...不知道。”
玖辛奈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蹲下身，伸手**鳴人的臉，卻在半途停住——
鳴人主動把臉湊了過去。
“媽**手，很溫暖。”
他輕聲說。
玖辛奈輕輕捧住他的臉，她的眼淚滴在水面上，濺起小小的漣漪。
“對不起......”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媽媽......沒能陪在你身邊......”
“沒關(guān)系。”
鳴人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媽媽教我的事，我都記得哦。”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小孩子背課文的語調(diào)，一字一句地念：
“不要挑食，要多吃飯，要快點長大。”
“每天都要洗澡，讓身體暖暖的。”
“還有——”
“要交很多朋友......不用太多，真正重要的朋友，有幾個就夠了。”
“要好好讀書學習忍術(shù)......但是，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就算學不好，也不用太在意。”
“要聽老師和長輩的話。”
玖辛奈捂住嘴，眼淚決堤般涌出。
水門別過臉，肩膀劇烈地起伏。
“還有最后一句。”鳴人頓了頓，看向水門，“爸爸說的——要相信自己。”
“我都記得。”
鳴人說完最后一句話，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所以爸爸，不用道歉。”
水門猛地回過頭。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封印空間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只有水滴滴落的聲音，和玖辛奈壓抑的啜泣。
過了很久，九尾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喂。”
它挪動了一下被捆住的身體。
“你們的查克拉，快耗盡了吧。”
水門和玖辛奈同時一怔。
“這種程度的意識留存，靠的是封印術(shù)式里殘留的查克拉。”九尾的豎瞳掃過兩人逐漸變得透明的身影，“最多再維持幾分鐘。”
水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鳴人。”
他開口，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沉穩(wěn)，但眼底多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爸和媽媽能留在這里的時間不多了。”
玖辛奈在一旁點頭，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jīng)堅定起來。
“但在這之前——”水門握住了鳴人的手，“忍術(shù)，體術(shù)，幻術(shù)，封印術(shù)，我們會把這些都留給你。”
"鳴人，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玖辛奈握住了鳴人的另一只手。
三股查克拉連接在一起，海量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入鳴人的意識。
沒有疼痛。
只有溫暖到讓人想落淚的充實。
鳴人閉上眼睛，任由那些信息在腦海中烙印。
他能感覺到父母的身影正在變得稀薄——那是查克拉即將耗盡的前兆。
水門和玖辛奈的身影已經(jīng)變得半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里。
鳴人睜開眼睛。
他看著兩人，忽然開口：“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可是查克拉...”
“九**”
九尾在身后嘖了一聲，但一縷金色的查克拉還是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融入到三人體內(nèi)。
封印空間在這一刻變了。
潮濕的水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草地，遠處有木葉村的輪廓，近處是一棟小小的房子——和鳴人現(xiàn)實中住的那間破公寓完全不同，這棟房子有著溫暖的橘色屋頂，窗戶上掛著風鈴。
水門和玖辛奈的身影重新凝實。
他們愣愣地看著周圍。
“這是...”
“由我的意識構(gòu)筑的幻境。”鳴人松開手，往前走了兩步，“用九**的查克拉維持的——雖然只能維持很短時間，但...”
他轉(zhuǎn)過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我想讓爸爸媽媽看看，我的‘家’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
玖辛奈的眼淚又涌出來了。
她沖過去，一把將鳴人抱進懷里。
“傻孩子...傻孩子...”
另一邊的九尾，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縮小，從山岳般的龐然大物，逐漸變成...一只和橘貓差不多高的、毛茸茸的紅色狐貍。
“你——”
“別說話。”
鳴人走過去，彎腰，一把抱住九尾的脖子。
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九尾僵在原地，耳朵豎得筆直，整只狐貍都懵了。
毛茸茸的，橙紅色，九條尾巴在身后晃啊晃，那雙猩紅的豎瞳此刻正懵逼地盯著自己變小了的爪子。
“這......這是怎么回事？！”它的聲音也跟著變尖了，聽起來居然有點...可愛？
玖辛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過去，蹲在鳴人身邊，也伸手摸了摸九尾的腦袋——這次動作很輕，帶著試探。
九尾身體僵了一下，尾巴卻不自覺地搖了搖。
“抱歉啊。”玖辛奈輕聲說，“以前...對你太粗暴了。”
九尾別過頭，哼了一聲。
“傲嬌。”鳴人小聲吐槽。
“你說誰傲嬌！”
“誰應(yīng)就說誰。”
水門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和九尾斗嘴，看著妻子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放松的笑容。
“鳴人。”
水門走到鳴人身邊，蹲下身。
“如果是你的話...”他輕聲說，“或許真的能看到那個...我們從未見過的未來。”
鳴人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發(fā)亮。
“我會的。”
他伸出手，牽住兩人逐漸透明的手。
“爸爸，媽媽。”
“再見。”
陽光灑在他金色的頭發(fā)上，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父母的身影，也倒映著角落里那只假裝看風景的紅毛狐貍。
九尾撇了撇嘴。
“...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