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傳功殿首席吳清風。他根本看都沒看王、趙二人，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廣場中央的林墨，以及他面前那堆刺眼的粉末。
他的目光掃過粉末，瞳孔微微一縮。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并非暴力摧毀，而是內部陣法結構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瓦解、靈力瞬間抽空導致的均勻湮滅！
何等手段？！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墨身上，這次帶上了審視、疑惑，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灼熱。剛才那五色光華沖霄時，他們幾人正在內門議事，全都被那蒼茫古老的浩瀚氣息所驚動！那氣息……絕非尋常！
“剛才是何異象？測靈碑因何而毀？”吳清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平復了廣場上大部分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
王長老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說，因為測靈碑判定一個弟子是廢靈根，然后這弟子說了幾句話，隨手一點，測靈碑就自己爆了，還放出那種嚇死人的異象？
林墨迎著五位內門長老的目光，神色依舊平淡。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帶著一種與年齡絕不相符的、難以言喻的……倦怠？
仿佛巨龍被蚊蚋驚擾，醒來卻發現不過是更吵鬧些的蟲子。
“它自己壞的。”林墨開口，聲音清晰，“質量太差。”
質量太差？
堂堂青云宗傳承法器，用來檢測弟子資質的測靈碑，質量太差？！
幾位長老眼角都微不**地**了一下。那冷峻的刑堂劉長老冷哼一聲，一股凜冽的威壓如同寒風，驟然壓向林墨：“小子，在長老面前，休得妄言！說，你到底用了何種邪法，毀壞宗門法器？剛才的異象，又是怎么回事？”
筑基巔峰的威壓，足以讓任何煉氣期弟子心神俱裂，跪地求饒。
然而，林墨站在那里，連衣角都沒動一下。那足以凍徹靈魂的凜冽威壓，靠近他身周三尺，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熾陽，無聲無息，消融殆盡。
他甚至還抬眼，淡淡地瞥了劉長老一下。
就這一眼。
劉長老渾身猛地一僵，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從他尾椎骨陡然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