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都在我名下，你知道的。我爸媽年紀大了，弟弟還沒成家……這些東西，就留給他們吧。”
沈淮安的手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林知意，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
“結(jié)婚這些年，你賺的錢都在我這兒。”林知意說話忽然利索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我算過了，兩套房子，一輛車，還有賬戶里的六百多萬。這些……都給我爸媽和弟弟。你是男人，還能再賺。”
沈淮安松開了握著她的手。
他站起來，退后兩步，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林知意，那兩套房子是我婚前的。車子是公司配的。存款……那六百萬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產(chǎn)。”
“我知道。”林知意的眼神很平靜，“可你愛我啊。你說過的，愿意為我付出一切。”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錢！”沈淮安的聲音驟然拔高。
“小聲點，我是病人。”林知意咳嗽了兩聲，“這些年我陪著你，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爸媽養(yǎng)我這么大不容易，我弟弟到現(xiàn)在還沒買房，女方家里催得緊……我走了，總得給他們留點什么。”
沈淮安覺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他想起這些年。結(jié)婚八年，他沒日沒夜地工作。林知意說不想上班，他養(yǎng)著。林知意說弟弟要買車，他掏錢。林知意說爸媽住的房子太舊，他出錢翻修。他以為這是一個丈夫的責(zé)任，他以為愛一個人就是給她全部。
可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你的病……我前后花了兩百多萬。”沈淮安的聲音有些發(fā)抖，“我賣了公司的股份，借了外債。你跟我要錢的時候，從來沒說過這些是留給別人的。”
“所以我們扯平了。”林知意閉上眼睛，像是累了，“你為我花了錢，我也陪了你八年。我的青春……也值這個價。”
沈淮安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城市的霓虹燈光映在天花板上，明明滅滅。病房里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林知意微弱的呼吸聲。
他站了很久。
久到林知意以為他走了，又睜開眼睛。
“淮安，你不會想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隱隱的試探，“外面的人會怎么說你？妻子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