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一道低沉而古老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腦海里響起。

“圖歸位，門將開。”

楊景軒腦海一痛，差點跪倒在地。殘缺仙圖仿佛受到刺激，圖上那道裂線驟然擴張，吞噬之力瘋狂外溢，竟要將附近的瓦片、木梁、石雕一并吸入。

曹可清臉色一變，反手按住他的手腕。

“穩住。”她聲音壓得極低，“別讓它被古神引動。”

“我控制不住。”楊景軒額角青筋跳起，“它在搶我的神識。”

曹可清沒有廢話，直接抬劍劃開自己指尖，將一滴血點在楊景軒眉心。

那一瞬間，楊景軒像被強行從噪聲里拽出一線清明。冰涼的血意順著眉心沉下去，竟與他體內那股躁動形成某種短暫平衡。他抬起頭，看見曹可清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專注得近乎冷峻。

“聽我說。”她語速很快，“你體內這幅仙圖不是單純的吞噬器。它原本是界門圖的一部分，缺了一角，所以才會饑餓。你越強，它越想補全，補全之后，它就不只是吞山河，而是吞界。”

楊景軒心神劇震。

“那我豈不是……”

“會失控。”曹可清直接接上，“最后你會成為門本身，或者門后的東西。”

楊景軒沉默了兩息，隨即低聲問：“那你還敢跟我在一起？”

曹可清看了他一眼，眼神竟有一瞬柔和得近乎陌生。

“因為我記得。”她說，“你不會真的走到那一步。”

楊景軒心頭像被什么輕輕刺了一下。

就在這短短靜默里，外頭的圍獵卻已全面壓下。仙門的金陣封住三條主街，古族的黑甲從城墻裂口中躍入，落地便震碎半條長巷。最可怕的是那只古神之眼，它只是靜靜注視，城中的靈氣便開始**枯萎，仿佛被它一眼抽干。

楊景軒握緊拳頭，殘圖在胸口明明滅滅。

“我們不能一直逃。”他說。

曹可清點頭：“所以要找城心。”

“城心？”

“這座古城不是單純的活城。”曹可清抬眼看向深處，“它是鎖，也是鑰匙。我們要找的，不只是活路，還有真相。”

兩人不再停留，順著城中最古老的石階一路下行。一路上，城內的折疊越來越劇烈，前一刻還是一條狹窄坊巷，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