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陸總，你到底有幾位‘白月光’？”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顧婉兮突然站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寒州，我身體不舒服，我先走了。”
“急什么？”我按住她的手腕，“顧小姐，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她渾身僵硬，像被釘在原地。陸寒州死死盯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崩塌。
“你十歲那年夏天，是不是在海邊救過一個溺水的小男孩？”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個男孩后來對你說，長大以后要娶你。”
顧婉兮張了張嘴，沒有回答。她不知道，因為這件事不是她經歷過的。真正經歷過的那個沈鳶，此刻正被關在城郊**療養院里。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陸寒州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連沈鳶都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轉身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可怕，“因為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就站在你身邊。救你的人是我，但我沒有力氣把你拉上岸，只能抱住你喊救命。后來你發燒昏迷，醒來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是一個小女孩救了你的命。”
我的手伸進口袋，摸到那枚戒指。那是陸寒州放在保險柜里的，我前天晚上偷偷翻出來的。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鳶·十年”。
“你送我這枚戒指的時候，說刻的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我舉起戒指，讓它折射出窗外照進來的光，“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我結婚才三年，哪來的***？”
陸寒州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轉身看著他，把嘴里最后一把刀子捅進去。
“陸寒州，你找錯了白月光。救你的人是我，寫那本日記的人是我，在你書房里畫滿海景素描的人是我。而你，把那個冒牌貨當成了寶貝。”
顧婉兮終于站不住了，一**跌坐回沙發上。
陸寒州的手在發抖，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又一點一點重新燃起。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破碎得像被碾過的玻璃：“沈鳶，你到底……”
“別叫我沈鳶。”我看著他，面無表情，“叫我鳶姐。或者用你十年前叫我的那個外號——小海鷗。”
他的眼淚，在那一瞬間，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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