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真可憐，媽媽連飯都吃不起？”
她回：“我吃得起，只是不想吃。”
那人再沒回。
她關了手機，走到窗邊。
樓下，路燈昏黃。
她看見霍昭禾的校服，掛在陽臺，被風吹得輕輕晃。
那件校服，是她從舊衣市場淘來的，三塊錢，洗了八遍，領口都磨出了毛邊。
她記得，那天她抱著衣服回家，霍昭禾撲上來抱住她：“媽媽，你真好，你給我買的校服，比王老師兒子的還新。”
她當時笑了。
現在，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窮。
是因為，她終于明白。
她不是在養一個孩子。
她是在養一個，這個世界，不愿意承認的真相。
她不是要證明他是她的兒子。
她是要告訴所有人——
她，沈知韞，一個沒丈夫、沒靠山、沒**、沒錢的單親媽媽，用三年的凌晨、四百次加班、兩百次被拒、七次餓著肚子接孩子，把他養成了——
一個會自己系鞋帶、會幫同學撿橡皮、會指著月亮說“媽媽，那顆星星是你的”的孩子。
他不是野種。
他是她用命換來的光。
她把報告重新塞回包里。
這一次，不是藏。
是帶。
她知道，明天，家長會。
他們要的，不是解釋。
是羞辱。
是看她跪下。
是看她哭。
是看她承認，自己配不上這個兒子。
可她，不跪。
她只站。
她自亮。
她只等。
等那聲“啪”——
報告摔在桌上，紅章亮如血。
等那句“你哪來的錢？”
她會笑。
“每晚送外賣，每周末掃大街，每一分錢，都臟得干凈。”
等那個孩子，沖進來，舉著獎狀，大喊：
“媽媽，我數學考了100分！”
她閉上眼。
聽見心跳。
咚。
咚。
咚。
像倒計時。
像戰鼓。
像——
**的引信。
正在燃燒。
她輕輕摸了摸包里的報告。
指尖，發燙。
她知道。
明天。
全場，啞然。
：“你配當媽媽嗎？”
家長會前五分鐘，沈知韞的高跟鞋卡在了會場門口的地毯縫里。
她沒蹲下，沒喊人，只是猛地一扯，鞋跟斷了，她拎著鞋，光腳踩進會場。
滿屋香氛，真皮座椅，香檳色絲巾，金絲眼鏡。前排林**涂著珊瑚色口紅，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