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洗得褪色的沖鋒衣，背著帆布包出了門。

樓下停著一排共享單車，她掃了一輛，騎了四十分鐘，拐上一條土路，農科院實驗站的灰磚墻出現在眼前。

這個實驗站藏在城郊一片樹林里，大門是鐵柵欄焊的，銹跡斑斑。她跟門衛老頭點了點頭，老頭認得她，擺擺手讓她進去。

實驗站里那個玻璃溫室的燈還沒亮。

蘇棠推門進去，室內的溫度比外面高了五六度，空氣中全是土霉和植物葉片的氣味。墻角立著幾個鐵架，上面擺滿了培養皿和組培瓶。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蹲在角落，拿著鑷子給一株植物綁支架。

“林工。”

林深抬頭，眼鏡片上蒙了一層水汽：“蘇棠？你這么早來干什么？”

“看苗。”

蘇棠徑直走向最里面那排鐵架。墻上貼著一張表——《2018年市面草莓品種營養價值前瞻》，她站在前面看了幾秒，目光落在一行手寫批注上：F-27，掛果周期縮短27天，糖度提升5%。

林深跟了過來：“那個還沒批，風險太大了。”

蘇棠沒理他，從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身，把墻角那個貼著紅色標簽的組培瓶端起來。瓶里長著三株小苗，葉脈泛著淡紫色。

“你干嗎？”林深伸手想攔。

蘇棠已經把瓶蓋擰開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支紫外燈手電，苗的葉脈在紫外光下顯出清晰的銀灰色斑點，就像某種蛋白質沉淀的標記。

“SNP標記，抗病基因。”

蘇棠把葉脈拔下來，對著林深的眼睛晃了晃：“帶AFLP標記的PCR產物還沒跑完電泳之前，你們就敢寫到前瞻報告里？這是在農科院干的活？”

林深張了張嘴。

蘇棠繼續報數據：“F-27的培養方案我見過——光照15小時，濕度85%，PH值5.5，晝夜溫差控制在8度。移栽后第28天開始掛果，比**早兩個星期。”

林深站在那兒，手指捏著外衣的拉鏈頭。

“你怎么知道這些參數？”

蘇棠沒正面回答：“你這里還有不少？”

林深沉默了幾秒，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把溫室角落里那個鐵皮柜子打開。里面碼著一排試管樣的組培瓶，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