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被尖銳的叫罵聲驚醒。
沖出去時，我媽倒在客廳地磚上。
李梅拿著雞毛撣子，正往她背上抽。
“瘋婆子！讓你弄臟我的新地毯！”
“這可是波斯地毯，好幾萬，你賠得起嗎！”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推開李梅。
“你干什么！”
李梅跌坐在地，立刻干嚎。
“哎喲！疼死我了！”
趙建國從樓上沖下來，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嘗到血腥味。
“趙**，你敢打你李阿姨！”
我扶起發抖的我媽，死死盯著他。
“是她先打我媽！”
“打她怎么了？”
趙建國理直氣壯。
“***瘋子，把屎尿弄在客廳里，不該打嗎？”
我蹲下聞了聞地毯上的水漬。
“茶水。”
我看向李梅。
“李阿姨，為了找借口打我媽，連這種下三濫的招都用？”
李梅眼神一閃，又哭起來。
“建國，她誣陷我！”
“我好心伺候這個瘋婆子，她們母女還欺負我！”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帶耀耀走！”
趙建國趕緊摟住她。
“梅梅，你受委屈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像看仇人。
“趙**，既然你們母女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心狠。”
他撥通電話。
“王院長嗎？我是趙建國。”
“我家那個精神病，今天就送過去。”
“對，郊區那家，封閉管理，不準探視。”
我渾身血液都凝住了。
“趙建國，你敢！”
他掛了電話，冷笑。
“我是她合法丈夫，是她監護人。”
“我送她去治病，天經地義。”
李梅靠在他懷里，嘴角藏著笑。
“**啊，**也是為了**好。”
門鈴響了。
趙耀耀穿著睡衣下樓，打著哈欠開門。
“送精神病的？在這兒呢！”
幾個穿白大褂的壯漢走進來，手里拿著束縛帶。
“哪位是病人？”
趙建國指向我媽。
“就是她，帶走。”
他們撲上來。
我媽尖叫著往我身后躲。
“別碰她！”
我張開雙臂護住她，卻被一個男人抓住肩膀扯開。
“小姑娘，別妨礙我們辦事。”
我拼命掙扎，根本掙不開。
趙建國走過來，把早就準備好的放棄**拍到我面前。
“簽。”
“簽了，我還能交代他們，對**好一點。”
我被兩個大漢按在墻上。
看著趙建國算計的臉。
看著李梅和趙耀耀幸災樂禍的笑。
我忽然停下掙扎。
“好。”
我深吸一口氣。
“我簽。”
趙建國狂喜，立刻把筆塞給我。
“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拿起筆，懸在簽名處。
“爸。”
我抬頭看他。
“你真的以為，你贏定了嗎？”
趙建國皺眉。
“少裝神弄鬼，趕緊簽！”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門外。
時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