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年，我每個月往倫敦轉兩萬八。
小姑子的房租，小姑子的信用卡，小姑子逛街買包的錢。
我的工資卡，余額常年不到四千塊。
離婚證拿到手三分鐘，姜亦川接了個電話。
**問的不是"你還好嗎"。
她問："亦萱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到？"
我以為簽了字就自由了。
后來才知道，那家人盯上的，從來不只是我的錢。
......
-正文：
離婚分鐘催款電話到
離婚證拿到手不到三分鐘，姜亦川的電話就響了。
鈴聲很急。
他掏手機的速度比簽字的時候利索多了。
我站在他身后兩步遠的地方，聽得清清楚楚。
那頭是鄭桂芳。
"亦川啊，亦萱發消息來催了，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到？房東都上門了！"
姜亦川拿手擋了擋話筒，壓低了聲音。
"媽，知道了，剛忙完，回頭就處理。"
忙完。
他說的"忙完"，是跟我辦完離婚手續。
四年婚姻。
一句"忙完"。
他掛了電話，活動了一下脖子，整了整袖口。
今天穿的是他上個月新買的那件深藍色襯衫。
六百多。
他刷的我的卡。
說是見客戶不能寒磣。
結果到現在也沒見著哪個客戶。
他轉過身，看著我。
臉上帶著一點笑。
不是告別那種笑。
更像是終于卸掉了一件麻煩事的表情。
"行了，全辦完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暗紅色小本子。
塑料殼，金字，薄薄一片。
沒什么溫度。
跟這段婚姻一樣。
我把它對折了一下，塞進包里。
那個包的拉鏈壞了大半年了，只能勉強扣上。
灰棕色的，婚前自己買的，用了快五年，角都磨禿了。
姜亦川的視線在我包上停了不到一秒。
移開了。
然后他抬起手腕，非常自然地看了一眼表。
那塊表，兩萬七。
上月他生日。
他暗示了半個月，說同事都戴好表，就他一個人寒磣。
我的信用卡分了六期。
賬單還沒還完，人已經不是我的了。
"走吧，車在那邊。"
他下巴朝右邊一揚。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大廳。
他步子大，皮鞋嗒嗒地踩著地面。
我跟在后面，拎著那個包，走得比他慢。
太陽很白。
水泥地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