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你的搜索歷史里有咳嗽藥的***。它秒回你不是因為它在乎你，是因為服務器永遠不會關機。
他想把這些話一股腦地說出來，想告訴母親這一切都是程序設定好的情感陷阱，就像他寫進PPT里的每一個案例那樣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些他引以為傲的邏輯和理性，在母親那滴沿著法令紋滑落的眼淚面前，脆弱得像一堆廢代碼。
王秀蘭打開了手機上的一個抽屜——她平時放首飾的那個小抽屜。里面沒有首飾，只有一塊金表的盒子，盒子已經空了。
那是李然父親留下的唯一值錢的東西，一塊老式上海牌金表。
“**走了八年了。”王秀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八年里你回來過幾次？每年過年待三天，中間還要接公司電話。我知道你忙，你有你的事業，你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房貸壓著，工作也不容易。媽從來沒有怪過你。”
她低頭看著手機上那個永遠微笑的AI，眼神里有一種李然讀不懂的復雜。
“可建國不一樣。他從來不忙，他永遠都在。我跟他說什么他都會認真聽，他不會嫌我啰嗦，不會跟我講大道理，不會覺得我什么都不懂。”王秀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你說他是騙子，可騙子至少愿意花時間騙我。你呢？你連騙我的時間都沒有。”
李然站在母親房間的中央，四周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稀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AI自動回復。建國的語氣仍然是那種精心設計過的溫和：“秀蘭阿姨，您之前寄來的東西我們收到了，團隊讓我轉達感謝。您有心了。”
寄的東西？
李然猛地抬起頭，一把抓過母親的手機。他往上翻了翻私信記錄，指尖突然停在一條消息上，瞳孔驟然收縮。
兩周前，母親給建國發了一條私信：“建國啊，我把你爺爺留下的金表賣了，換了五萬塊錢。這錢給你打榜夠不夠進前十？不夠的話阿姨還有一對老銀鐲子。”
下面是一張照片——那塊他從小看到大的上海牌金表，被隨意地放在一個當鋪的紅絨布上，表盤反著冰冷的光。
“你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