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準備看芊芊的回復。
冰棍從嘴里掉下來，砸在睡衣上，化開一小片水漬。
我沒動。
因為聊天框的名字不對。
不是「沈芊芊」。
是「霍珩」。
白底黑字。
兩個字。
清清楚楚。
「這么騷，真想狠狠法死你！」
在霍珩的對話框里。
我的魂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出竅、**、和折返三個動作。
手指已經在瘋狂按「撤回」。
按。
按按按。
「您已超過兩分鐘，無法撤回該消息。」
兩分鐘。
那張照片。我看那張照片花了多久來著？
三秒鐘。
然后打字。發兩條消息。等回復。再看第二張照片。再打字。
剛好超過兩分鐘。
剛好。
就那么剛好。
我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抖，指尖一片冰涼，連手機殼的紋路都摸不真切。
打字。快。解釋。
「老公！！！我發錯了！！！那條是給芊芊的！！！」
發送。
「就是閨蜜之間的玩笑你知道的！！我們說話就那個畫風！！！」
發送。
「千萬別多想！！！真的就是個爛梗！！！」
發送。
三個感嘆號。
六個感嘆號。
九個感嘆號。
我盯著屏幕。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對話框底部浮著四個字，像一把鈍刀。
「對方已讀」
沒有回復。沒有"對方正在輸入"。
什么都沒有。
我慢慢把頭轉向書房方向。木門緊閉，門縫底下漏出一線燈光。
他在里面。
他看到了。
他——不說話。
完了。徹底完了。我在霍珩心里僅存的那點"賢妻"濾鏡，今晚碎了個干凈。這個男人本來就覺得我沉悶、無趣、跟白開水一樣。現在他發現了——他這杯白開水私底下的濃度是這樣的。
我想去敲門。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敲門之后說什么？"老公你聽我解釋，我跟芊芊天天互相說想法死對方，這是友誼的正常表達"？——他如果信了，只會覺得我有病。他如果不信，只會覺得我在圓謊。怎么都是死路。
我退回沙發，把臉埋進靠枕，整個人蜷成蝦米。
手機響了。
沈芊芊：「？人呢？怎么夸到一半沒聲了？」
我顫著手打字。
「出事了。」
沈芊芊：「？」
「那條消息。發給霍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