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
“陸工。”
“我看到了。”
“你不是說你能分析數據嗎？分析一下這些什么人？”
陸工沉吟片刻：“根據體型數據和走路姿態——不像是來找你討債的。”
“那還好。”
“更像是大爺大媽在散步。”
我推門出去，繞過那堆廢料，走到圍擋旁邊。
眼前的一幕讓我愣住了。
七八個老人，在爛尾樓的空地前一字排開。有一個大爺正對著六號樓的樓架子打太極，動作行云流水。兩個大媽坐在磚堆旁邊擇菜，地上鋪著一張報紙，報紙上放著豆角和韭菜。還有一個戴草帽的大爺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土上畫著什么。
“大爺，”我走過去，“你們這是……？”
打太極的大爺收了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新來的？沒見過你。”
“我是……”
“不管你是誰，”大爺擺擺手，“別跟物業說我們在這。我們就住附近，這工地空了四年也沒人管，我們就把這兒當公園了。早晨打太極，中午擇菜，晚上跳廣場舞。比那個正經公園強，那邊跳廣場舞還得搶地盤。”
旁邊擇菜的大媽抬起頭：“小伙子，你不會是開發商派來趕我們的吧？”
“不是不是，”我趕緊擺手，“我是……”
“他是我孫子。”
我回過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七號樓后面走了出來。他穿著褪色的工裝，戴著一頂安全帽，手里拎著一個工具包。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張叔？”
張叔是我爺爺當年的項目經理。項目停工之后，我一直以為他也走了。沒想到他還在。
“小也，”張叔朝我點了點頭，“你簽了那文件？”
“你怎么知道？”
“律師是我介紹的。”
我愣住了。
張叔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手里的灰全拍在我衣服上。他沒在意，我也沒有。
“老周總的孫子，”張叔轉過身對那幾個大爺大媽說，“這爛尾樓的新老板。”
大爺大媽們齊刷刷地看著我。
打太極的大爺先開口：“新老板？那你們這樓還蓋不蓋？”
我張了張嘴。
陸工在我腦子里小聲說：“這是你第一次面對業主——準業主。注意話術，要有態度，但不能給具體承諾。先建立信任，后續方案我幫你整。”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