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欞，看見了紫檀木的御案，看見了博山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青銅燭臺上，三根蠟燭的火苗微微晃動，將整座寢殿映照得明明滅滅。
這是她的寢殿。這是大梁朝的皇宮。
她慢慢站起來，衣袍的下擺從身上滑落——龍袍，她穿著龍袍。她低頭看自己的手，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整齊，但不再是男人的骨節(jié)，而是屬于她自己的，那雙批了十年奏章、握了十年玉璽的手。
沈昭快步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眉如遠山，目若寒星，唇角微微抿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三十二歲的女帝，正當盛年。
她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皇宮。翌日早朝，****跪了一地，沈昭端坐在龍椅上，俯瞰著這些熟悉的面孔。
八年。在這個世界的坐標系里是八年，但在大梁朝的時間線上，距離她突然消失只過了三個月。三個月前，她在朝會上毫無征兆地昏厥，御醫(yī)們束手無策，所有人都以為女帝要駕崩了，太子年幼，朝中暗流涌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然后她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變了。
最敏銳的是太傅陳恪。他給沈昭上了十幾年的課，從四書五經(jīng)到治國方略，對這雙眼睛太熟悉了。早朝上沈昭只說了三句話，陳恪就聽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不是威嚴，不是睿智，而是某種更深沉、更廣闊的篤定。好像她親眼見過一個更宏大的世界，然后帶著那個世界的全部重量回到了這里。
沈昭下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在工部之下增設“格物院”，召集天下工匠與讀書人，研究新式農(nóng)具、水利機械和建筑工藝。她親手畫了一些草圖，那些圖上的東西她在大梁的工匠看來匪夷所思——曲轅犁的改進模型，復式風車的結構圖，甚至一種叫“水泥”的東西的簡單配方。工部尚書看得目瞪口呆，沈昭只說了一句：“照著做，做不出來再問。”
第二道，**稅制，廢除所有中間環(huán)節(jié)，直接按田地面積和收成比例征收。她在大梁推行的是農(nóng)業(yè)稅，但她在現(xiàn)代學到的經(jīng)濟學原理告訴她，這只是最低級的財政工具。她還需要商業(yè)稅、關稅、***，一步一步來，先把最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