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不合群，四十七個名額別帶他了。」
「行，帶了也多余。」
上輩子我聽了這話，紅著眼去加班了。
干了八年，功勞全在別人名下。
前女友拿了我二十萬還學貸，轉頭摟了我上司的腰。
最后我死在出租屋里，三天沒人發現。
這輩子，關機，蒙頭睡了十二個小時。
醒來一看，八十九個未接來電。
最新一條：祖宗，我錯了，快接電話！公司要完了！
我撓了撓頭。
不是，我就睡了一覺，至于嗎？
「至于。上輩子的賬，今天開始算。」
第一章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
形狀沒變。三年前漏水留下的，房東一直沒修。
我盯著那塊水漬看了五秒鐘。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最后看到的就是這塊水漬。
心臟收縮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血液重新涌進四肢，指尖發麻，像被**。
我猛地坐起來。
十二平米的出租屋。折疊桌上攤著一碗泡面，筷子還插著。窗簾拉著，光從邊緣漏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亮線。
手機在枕頭旁邊震。
一下。兩下。三下。
我拿起來。屏幕上是公司群的消息通知，跳得飛快。
日期。
2024年3月15號。
華銳科技包機去三亞團建的日子。上輩子我被踢出名單的日子。距離我猝死在這間屋子里，還有兩年零三個月。
手指劃開群聊。
趙琳發了一張照片。商務大巴的真皮座椅，一排排坐滿了人，只剩一個位置空著，她用紅筆畫了個圈。
趙琳：「四十七個人的名額用了四十六個，可惜了，有人不合群呢。」
底下刷了一排"哈哈哈"。
我往下翻。
陳浩：「方哲不去也好，省得大家尷尬哈哈哈哈。」
好兄弟。大學四年同一間宿舍，畢業時你說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上輩子我被辭退的時候，HR找人做證，說我工作態度有問題。
舉手的就是陳浩。
他在會議室里坐得筆直，對著HR說：「方哲確實經常遲到，工作比較敷衍，有時候交代的任務也推三阻四。」
我從來沒遲到過。八年，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
繼續往下翻。
李婉寧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沒有文字。沒有解釋。沒有任何為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