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
但這些在KPI報表上不會顯示——因為我從頭到尾用的是root權限，直接在服務器里改的，從來沒提交過任何代碼記錄。
誰也不知道。
包括坐在我隔壁三年的趙工。
手機又震了。
小馬。
我看著屏幕上他的來電頭像——一只流淚的企鵝。
沒接。
又震了。
還是他。
我接了。
"林哥！"那頭的聲音是嘶的，**里混著鍵盤聲和嘈雜的人聲，"林哥你在嗎！"
"在。"
"哥——你快來看看吧——求你了——整個公司全癱了——客戶那邊投訴電話打爆了——陳總說要報警——說你——"
"說我什么？"
小**聲音卡住了。
過了兩秒。
"他說……你離職前植入了惡意代碼。要報警抓你。"
棒棒糖磕在后槽牙上，嗑地一聲響。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唄。"
"不是！林哥！我知道不是你搞的！這系統就你能修！你來一趟——"
"小馬。"
"嗯？"
"你人挺好的。但我不是公司的人了。"
我掛了。
手機調成靜音。
躺了一分鐘，心跳平平穩穩的，沒什么波動。
然后翻身坐起來，穿上拖鞋，出門買泡面去了。
便利店門口的電視在播本地新聞。
"……秦和集團旗下多個線上平臺出現大面積服務中斷，部分客戶反映賬戶數據異常。截至發稿，秦和集團尚未發布官方說明——"
收銀員掃了兩遍條碼，抬頭看我："哥，系統卡了。刷不出來。"
我瞄了一眼他的收銀屏——右下角彈了個對話框：秦和支付——連接超時。
我在褲兜里翻了翻，翻出三枚硬幣，叮叮當當碼在柜臺上。
"給現金吧。"
出了便利店，風撲過來。街對面面包店的烤箱在工作，空氣里飄著焦糖和黃油的氣味。
這是我被裁的第二天。
公司在找替代品。
陳衛東在給我潑臟水。
而我手里攥著一桶泡面和兩塊錢的找零。
回到出租屋，我撕開泡面蓋，燒了壺水。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七七發來消息。
七七：北哥！告訴你一個大瓜！我爸公司出大事了！系統全崩了！他從外地連夜飛回來的，下飛機直接沖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