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微信，翻到了三年前跟蔣磊的聊天記錄。
三年了，那些消息還在。
微信的好處是什么都幫你記著。
我從最早的那條開始看。
2021年11月15日。
蔣磊："棟子，你在嗎？"
蔣磊："我遇到點事，你方便接個電話嗎？"
下面是通話記錄，47分鐘。
通話結束后的消息：
蔣磊："棟子，謝謝你。我知道十萬塊不是小數目，你肯借給我，我這輩子都記著。"
蔣磊："等我緩過來，一分不少還你。"
蔣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蔣磊："對了，我把借條拍照發你，原件我也留著。"
蔣磊：[圖片]
借條照片，****，簽名按了手印。
我繼續往下翻。
蔣磊："錢收到了，棟子。謝謝你。"
蔣磊："我發誓，一年之內還清。"
蔣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還好。先忙你的。"
后面的消息就越來越少了。
從每天一條變成一周一條，再到一個月一條。
到了第二年，基本就是逢年過節的群發祝福。
我一條一條翻著，翻到了我催款的那幾次記錄。
那些我措辭了半天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傷到他面子的消息。
和他輕飄飄的回復。
"嗯。"
"年底之前。"
"你給我點時間。"
我又翻到了他在群里說的那些話。
"賊小氣。"
"三天兩頭催命似的。"
"人一有錢就變味了。"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手機銀行打開，查了一下三年前的轉賬記錄。
還在。
2021年11月15日，支付寶轉賬，收款方蔣磊，金額100000.00元。
我把這個截圖保存了。
然后我又翻到借條那張照片，保存了。
再翻到他每一條求我借錢的消息、每一條承諾還錢的消息，一張一張截圖，保存。
陳飛發來消息："你干嘛呢兄弟？"
我回了他四個字："在收拾東西。"
六
第二天是周日。
我約陳飛出來吃**。
路邊攤，串串兩塊錢一串，啤酒八塊一瓶，桌子晃悠悠的，坐下去得在桌腿底下墊張紙巾。
陳飛來了，一**坐下，先灌了半瓶啤酒。
"說吧。"他打了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