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里，低著頭沒說話。后來他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深哥，對不起。"
我沒回。
不是恨他，是沒力氣理任何人。
但現在，我需要他。
當天晚上，我給李銘發了一條微信："在嗎？"
已讀。二十秒后回復："深哥？你還好嗎？"
"出來吃個飯。"
"……好。"
我們約在我出租屋附近的**攤。夏天的晚上，塑料凳子燙**，空氣里全是孜然味和油煙。
李銘比一年前瘦了。眼窩陷進去，黑眼圈重，夾**的手指甲縫里有黑色的污漬——沒洗干凈的機油。
"你怎么……"他欲言又止。
"先吃。"
吃到第三串的時候，他自己開了口。
"深哥，公司現在……不太對。"
我夾起一串腰子，沒接話。
"趙衡把倉庫那邊的權限全收回去了，只有宋杰能進。每天半夜有車進出，但走的不是公司正常的發貨流程。我問過一次，宋杰讓我別多管閑事。"
"宋杰是誰？"
"趙衡后來招的，名義上管車隊調度，但實際上——"李銘壓低聲音，"實際上更像他的私人管家。"
我心里這根線又繃緊了一圈。
"深哥，你為什么突然找我？"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需要你幫我搞到一樣東西。"
"什么？"
"倉庫夜間出入的系統記錄。走哪個門，幾點開的，車牌號。你是運維，有服務器權限。"
李銘的臉白了。
"深哥……這個如果被發現——"
"你只需要導出數據，發給我。其他的事，跟你沒關系。"
他低頭盯著碳烤爐里的紅炭，火光映在他的鏡片上。
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好。"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手在抖。
三天后，李銘把數據發給了我。一份Excel表格，三個月的倉庫門禁記錄。
我打開文件，和我手里的47條違章記錄逐條比對。
時間，完全吻合。
凌晨一點到四點，倉庫的門禁系統有開門記錄，對應著我車牌號的違章——同一時間，同一路段。
鐵證。
我把文件加密，上傳了三份到不同的云盤。
然后打電話給周叔。
"東西拿到了。還差什么？"
周叔的聲音很平："還差一根釘子——他本人的參與證據。錄音、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