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把***推到窗口時，安置表原檔正卡在我手套下。
她說：“我想查林建成，槐樹巷的人。他是我爸。”
我低頭看表格第三行。
林建成，戶主。女，林佑寧，三歲，已死亡。死亡補助八千六百元，已由戶主領(lǐng)取。
那張***上的林佑寧，二十四歲，眼睛還紅著。
我沒有把表格合上。
我按下柜臺下面的鎖檔鍵，把A04-117-3號安置卷從普通利用狀態(tài)改成保護性調(diào)閱。
窗口外的提示燈從綠變黃。
林佑寧問：“是不是不能查？”
“不是不能查。”我把她的***壓在登記簿上，“是這份檔案不能再被別人先動。”
窗口主任羅姐從后面走來，手里還拿著半杯冷茶。
她看見黃燈，臉立刻沉了：“程微，你鎖的是拆遷補差卷？”
我點開系統(tǒng)里的關(guān)聯(lián)項。
同一個補償編號下面，今天下午三點要做二期補差發(fā)放確認(rèn)。
領(lǐng)款人仍是林建成。
林佑寧低聲說：“我今天就是聽說他要領(lǐng)錢，才來的。”
羅姐壓著聲音：“個人死亡登記和拆遷補償牽著兩條線，你沒有**函，不能碰戶籍頁。”
我把利用登記打出來，讓林佑寧簽名。
“那就先暫停補差發(fā)放。檔案異常核查單我來寫。”
羅姐的茶杯磕在柜臺邊。
“越級核查要寫說明。你知道這卷是誰催的嗎？”
我看著林佑寧的簽名。
她的筆尖停在“寧”字最后一點上，墨水洇開，很像舊紙上的一滴紅泥。
“知道。”我說，“可她本人站在這里。”
林佑寧不是第一次來檔案館。
系統(tǒng)里有她三次查詢記錄。
第一次查老槐樹巷住戶名冊，被退回，理由是非本人直系證明不足。
第二次查舊***戶籍底冊，窗口只給了無結(jié)果回執(zhí)。
第三次，她帶來一張她母親留下的照片。
照片背后寫著：槐樹巷十七號，林建成。
她這次多帶了一份拆遷公示復(fù)印件。
公示欄貼在青浦路工地外墻，林建成的名字被紅筆圈出。
“他說我媽帶我走了，不認(rèn)我。”她把復(fù)印件攤平，“可他的新兒子在直播里說，老房子補差款這周到賬。”
紙上有泥點。
我問：“你怎么確認(rèn)他就是你父親？”
她從帆布袋里拿出出生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