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命中三百米外的靶心。
"建議你走正規渠道。"她從名片盒里抽了張卡，扔在桌邊，"這是12345的號碼。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我把名片撿起來放進口袋。
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后有個男人說話。
"什么事？"
我回頭。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人從電梯里出來，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T恤的壯漢。
柳心立刻彈了起來，堆出笑臉："錢總，沒什么事，一個客戶反映違章問題。"
錢總。
她的語氣像在向皇帝匯報一只螞蟻的投訴。
那人看了我一眼。
很快的一眼。
那種眼神——像看菜市場冰臺上的一條死魚。
"違章？"
"四十七條。"柳心笑著說，"三個月前的。車牌上了兩天。"
她自己說完都笑了，好像這是今天最好的笑話。
錢遠航——我后來才知道他的全名——微微抬了抬下巴。
"給他退兩百塊錢，讓他走。"
說完頭也沒回，往里走了。
兩個黑T恤沒跟進去。
其中一個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個頭，胸肌把T恤撐得鼓起來。
"聽到沒？走吧。"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力道不輕。
在部隊里，有人這么搭我肩膀，我會在零點三秒內卸掉他的胳膊。
但我沒有。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自己走了出去。
坐進車里，關上門。
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曬在儀表盤上。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
一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備注：趙**。
我按下撥號鍵。
三聲之后，那邊接了。
"陸征？"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粗糙、沉穩，像砂紙磨過的鐵。
"**，幫我查個車牌。"
我把號碼和違章情況簡短說了。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趙守山說："你被人套了。"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4S店那塊巨大的招牌——遠航汽車城。
"我知道。"
"別亂來。"他說，"我先幫你摸一下。"
掛了電話。
我坐在車里，盯著那塊招牌，看了很久。
遠航。
你最好祈禱，套我車牌的人跟你沒關系。
第二章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炒菜。
老小區，兩室一廳，墻皮掉了好幾塊。我退伍回來就住次臥，跟高中時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