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你今天只要把袖子處理好，后面的交接、火化、禮儀我全簽字。出了任何事，我負(fù)責(zé)。”
我看了他一眼。
“你負(fù)責(zé)不了我的記錄。”
他停了兩秒。
“那你想讓**看見自己女兒手上那些東西？”
我把透明袋封口壓緊。
“看不看，由有權(quán)家屬決定。遮不遮，不能替記錄決定。”
這是我今天第一個不可撤回的動作。
傅崢盯著我簽下的名字。
“你知道投訴電話在哪兒嗎？”
“知道。”
我把白手套摘下，丟進(jìn)醫(yī)療廢棄桶。
“你也知道暫緩交接申請在哪兒嗎？”
他沒回答。
我把第二副手套戴上。
“我知道。”
整容間外的走廊比平時冷。
許梔的母親坐在藍(lán)色塑料椅上，手里攥著一條白色圍巾。
她旁邊站著兩個親戚。
傅崢一出去，聲音立刻變了。
“阿姨，溫師傅說不肯做。”
許母抬頭看我。
她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為什么不肯？她從小最怕別人看她不好看。”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半步。
“不是不做。是有一處痕跡需要先記錄清楚，再決定怎么修復(fù)。”
傅崢在旁邊嘆氣。
“就是舊疤。她小時候摔過。”
許母手指一緊。
圍巾被她捏出一個結(jié)。
“她小時候沒有那種疤。”
親戚里有人趕緊說：“姐，你別想太多。現(xiàn)在先讓孩子好好走。”
傅崢低聲接：“對，別折騰她。”
我沒有繼續(xù)解釋。
殯儀館的走廊不是審問室。
我只能問流程。
“許女士，您是否授權(quán)傅先生作為交接人簽收遺體？”
許母茫然地看我。
“他是女婿。”
傅崢馬上說：“婚禮日子都訂了。”
我問：“結(jié)婚登記辦了嗎？”
走廊靜了一下。
傅崢的手**西裝口袋。
“快辦了。她突然……”
他停住。
許母開始發(fā)抖。
“你們不是領(lǐng)證了嗎？”
傅崢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
“阿姨，先別說這個。”
我看向小周。
“去交接室拿授權(quán)表和簽收登記。”
小周點頭跑開。
傅崢往前一步。
“溫師傅，你只是修復(fù)師，不是辦案的人。”
“對。”
我把記錄夾抱在胸前。
“所以我只做我能做的事：記錄、暫緩、上報。”
他笑了一下。
笑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