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裴鈞，你要是不回我消息，你等著。」
我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2
裝修的事，第三天正式開始。
我在網(wǎng)上找了個設(shè)計師，把姥姥老宅的照片發(fā)過去，要求很簡單：三層，帶院子，底樓留一間大堂屋給姥姥看她的86寸電視，二樓兩間臥室，三樓一個露臺，能看到遠處的稻田。
設(shè)計師報了個價——連設(shè)計加施工，一百二十萬。
我說行。
錢打過去的時候，某銀行APP彈了一條消息：「您的賬戶余額變動：-1,200,000.00。當前余額：8,785,342.16。」
一千萬到賬扣完稅剩這個數(shù)。
一百二十萬出去了。
還剩八百七十多萬。
夠了。往后二三十年，夠躺著了。
按照裴家溝的物價——一碗面四塊錢，一斤豬肉十五，一兜子青菜兩塊——我就是每天去鎮(zhèn)上最貴的館子吃三頓，也能吃到天荒地老。
施工隊來的那天，比86寸電視來的那天還轟動。
三輛大卡車堵在村口，兩輛裝建材，一輛裝機械。施工隊的頭頭站在車頂上拿大喇叭喊："裴家溝裴鈞家怎么走？"
趙大爺蹲在槐樹下，仰著脖子看那三輛卡車，嘴里的旱煙差點燒到手指頭。
"三輛……裴鈞你蓋房子還是蓋商場？"
全村的人都出來了。
長這么大，裴家溝就沒來過這么多車。
周嬸、李奶奶、劉三嬸、王大伯，一個個站在自家院墻后面探頭探腦。
周嬸拉著何大壯**嘀咕："大壯**，裴鈞哪來的錢？別是干了什么不正經(jīng)的事兒吧？"
何大壯**："人家離婚分了錢，有什么不正經(jīng)的。"
周嬸："離婚能分一千萬？那我也去離一個！"
何大壯**："你先得嫁一個有一千萬的。"
周嬸："……"
姥姥對裝修的態(tài)度經(jīng)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反對。
"蓋什么蓋！這房子**爺在的時候翻新過，好著呢！"
第二階段：妥協(xié)。
施工隊把老墻敲開，里面露出了一根已經(jīng)被白蟻蛀空的承重木梁。工頭拿手電往里面一照——半截木梁全是粉末。
姥姥看著那根爛梁，沉默了十秒鐘。
"蓋吧。"
第三階段：指揮。
"客廳要朝南！我每天早上要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