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離了就離了。別難過。"
"我沒難過。"
我把面湯喝干凈，放下碗。
"姥姥，我有錢。一千萬。"
姥姥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不是因為她見過大場面，而是因為她對數字沒概念。一千萬和一百萬在她的世界里沒有區別——都是"很多錢"。
"那你打算干啥？"
"第一件事。"
我掏出手機，打開某寶。
"給您買臺大電視。"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七分。
一輛印著"京X物流"的廂式貨車轟隆隆停在了村口。
裴家溝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大型貨車。
整條村路都被堵住了。
司機探出頭："請問是裴鈞嗎？86寸液晶電視一臺！"
86寸。
趙大爺從石桌后面伸出頭來，手里的棋子又掉了。
"八……八十六寸？裴鈞你買的是電視還是廣告牌？！"
隔壁周嬸正好路過，挎著一籃子雞蛋，停住了，雞蛋差點摔："這得多大？比我家炕還大吧？"
我站在院門口指揮司機卸貨。
箱子比院門寬。
進不去。
我和司機兩個人把箱子豎起來，側身擠，還是進不去。
最后是何大壯來了。
何大壯是我發小，從小一塊長大，在鎮上開了一家修車鋪。這天正好沒生意，騎著他那輛破摩托回村看**。
遠遠看到村口堵了一輛大貨車，飛奔過來了。
"裴鈞？！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臥——這什么？電視？這么大？你搶銀行了？！"
"幫忙搬。"
何大壯、我、司機，三個人把電視箱子抬起來，從院墻邊上繞了一圈，最后干脆把院墻拆了一塊磚，橫著塞了進去。
姥姥站在院子里，拄著她的小馬扎，看我們三個人滿頭大汗地把電視裝上墻——準確地說，是把電視靠在墻上。
因為墻上打不了那么大的膨脹螺絲。
"鈞鈞啊，"姥姥說，"這電視……我看個新聞聯播用得著這么大嗎？"
"用得著。以后您看的時候，對面李奶奶家也能跟著看。"
姥姥瞪了我一眼，但嘴角翹了。
裝好電視以后我人還沒坐下來。
手機響了。
短信。
沈映棠。
第一條：「裴鈞，你真走了？」
第二條：「你有沒有腦子？一千萬你也接？你覺得你三年就值這個數？」
第三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