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
"一天平均不到二十塊錢。"馬警官補了一句。"八十萬投進去的。"
"那也——那也不行！"王叔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慌。"建在河上的橋，萬一塌了呢？安全隱患！老百姓的命不是命？"
"安全驗收報告在這兒。承重二十噸，設計使用年限五十年以上。你開的面包車過橋，連設計荷載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王叔徹底堵住了嘴。
椅子又響了一聲。
過了幾秒，他突然嚷開了："行！行！就算這些都沒問題——我們不要這橋！全村人都不要！我們要求拆！這是我們村的地方，我們有**要求拆掉這個東西！"
門后面傳來馬警官翻筆帽的聲音。
"拆不拆是另一回事。但你的舉報——手續齊全，收費合規。不構成違法。"
"你這個態度——"
"你舉報的內容不屬實。按照規定，虛假報案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但考慮到你可能是不了解情況，這次口頭警告，做個記錄。"
門推開了。
王叔鐵青著臉走出來，路過我的時候，眼神像刀子。
他在門口站了十秒鐘，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明遠，是我。事沒完。他手續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但是！咱可以走上面的路子——寫聯名信，要求拆橋！安全隱患，**，懂不懂？把全村人的名字都簽上，送到縣里去！"
他的聲音一點也沒壓。
就站在***門口，當著**的面，明目張膽地打這個電話。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小周走過來說我可以走了。
"林哥，材料沒問題，你什么時候方便來簽個字就行。"
我點了個頭，走出***大門。
冬天的太陽剛出來，低低地掛在山梁后面，光照在臉上沒有溫度。
王叔還站在停車場那邊打電話，聲音越來越大。
我看了他一眼，上了車。
關上車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劉村長發的。
就一句話："川子，你別怪村里人。大家也是……被帶著走的。"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五秒鐘，鎖屏。
沒回。
三天后，我收到消息。
王叔搞的聯名信已經交到了縣里。
要求拆除柳河橋。理由：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群眾強烈反對，嚴重影響村容村貌。
后面附了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