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了一倍，遮住了眼底的淤青。
她旁邊的座位空了兩個。
原本坐在她左邊的導(dǎo)演，開場前五分鐘換了座，去了對面那一桌。
原本坐在她右邊的女演員也走了，端著酒杯去了別的地方，再沒回來。
蘇念一個人坐著。
手指絞著餐巾紙，嘴角維持著一個弧度，但那個弧度撐不了多久就往下掉。
再撐上去。
再掉。
十分鐘后，林澈來了。
影帝，票房之王。
他進門的時候，全場至少二十個人站起來打招呼。
林澈笑著一一握手，走到我這一桌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
然后他彎了彎腰。
不是點頭致意，是正兒八經(jīng)的彎腰。
"陸總，好久沒見。"
聲音不大，但周圍兩桌的人全聽見了。
坐在斜對面的一個制片人愣了一秒，迅速站了起來。
"林老師認識這位？"
林澈直起腰，看了那人一眼。
"我不方便多介紹。你要是聰明，就別問了。"
制片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朝林澈點了下頭："坐。"
他在我旁邊坐下。
從這個角度，我能看到**桌。
蘇念也看到了林澈過來。
她站了起來，拿著一杯紅酒，朝這邊走了幾步。
她想過來。
走到一半，被一個制片主任攔住了。
那人側(cè)身擋在她面前，壓著嗓子說了句話。
我看不到口型，但蘇念的臉色變了。
她站在原地，端著酒杯，進退不得。
林澈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她還不知道？"
我沒回答。
林澈搖了搖頭。
"我第一年簽約的時候，差點被那個爛片導(dǎo)演毀了。是你把我從合同里撈出來的。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那天你在電話里只說了一句話——我不需要你感謝，我需要你把戲演好。"
他端起酒杯。
"我一直想找機會還你這個人情。"
"不用。"
"好。那我敬你。"
他喝了一口。
我也喝了一口。
蘇念被那個制片主任勸回了座位。
她坐下來時，手肘碰翻了面前的水杯，水在桌布上洇開了一片。
她趕緊拿餐巾紙去按，吸水的聲音在安靜的那一桌格外明顯。
沒有人幫她。
旁邊連多看她一眼的人都沒有。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年輕女孩上臺朗讀了一封慈善感謝信。
沈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