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原話是："你又不上鏡，出來了大家會覺得我眼光差。"
那是第一座星耀獎之后說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在卸妝，棉片沾著粉底往下拖，眼睛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沒看我。
我當時坐在酒店的床邊，手里攥著一束花，花瓣已經蔫了——在*3停車場等了四個小時，花比我先撐不住。
"好。"
我說。
然后把花放在床頭柜上，去洗了個澡。
熱水沖在后背上的時候，我閉著眼，想起更早的事。
三年前。
那條老街盡頭有一家小館子，六張桌子，一個廚師，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就是蘇念。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蹲在吧臺后面背臺詞，手里拿著一沓皺巴巴的劇本紙，嘴里念念有詞。
我點了碗面。
她端上來的時候說："不好意思先生，面可能有點咸，我剛才哭了一場。"
我問她哭什么。
她說有一個角色她特別想演，試了三次，每次都被刷掉。
我沒說話。
第二天，那個劇組的導演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是我替她做的第一件事。
也是她永遠不知道的第一件事。
"陸總。"
霍靖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蘇念在過去兩小時內撥了您二十三個電話。"
"我知道。"
"另外，她的經紀人周銳也打了七個電話到公司前臺，要求轉接您的辦公室。被攔了。"
"嗯。"
"她的微博熱搜還在第一。公開戀情那條博文轉發已經過百萬。"
我轉回來，看著桌面上的文件夾。
"她的資源撤完之后，空出來的項目怎么處理？"
霍靖推了推眼鏡。
"我有一個建議，但不知道是否合適。"
"說。"
"上個月簽約的新人沈聽雪，各項條件都很匹配，可以逐步接手其中的影視和代言類資源。"
我沉默了一秒。
點了下頭。
"去辦。"
霍靖收起文件夾，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陸總，有句話我憋了三年了。"
"說。"
"蘇念不值得。"
我沒回他。
他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安靜了。
桌上我的私人手機又亮了。
屏幕上是蘇念的第二十四個未接來電。
備注名：念念。
后面跟了一個心形符號。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過去。
屏幕朝下。
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