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面前，話筒關了，只用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先下去，回家我解釋。”
“解釋給誰聽？”我問。
他眼神往臺下掃了一圈。
“品牌方在場，你知道這個項目多少錢嗎？”
我也往臺下看。
前排第三個位置坐著夏至康復中心的市場總監。她低頭翻合同夾，臉色比我更難看。
那一秒，我確定這不是臨時失誤。
報告右下角的水印不是普通截圖。它來自我在康復中心做私密評估時的原始文件。
那份文件只有醫生、我本人、陳崢簽過的家庭陪同知情單能看到。
我問陳崢：“3月12日那份評估，是誰導出來的？”
他抬起手，想握住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一步。
“知夏。”他說，“你別把家事鬧成事故。”
我把手腕舉到麥克風前。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一次。
心率一百二十七，異常持續四分二十秒。
“這不是家事。”我說，“這是商業發布現場。”
臺下有人舉起手機。
主持人去看品牌方，品牌方去看陳崢，陳崢看我。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折了兩折的課程轉讓合同。
紙邊被我攥得發軟。
那是早上十點，我在家里洗奶瓶時從打印機出紙口看見的。
合同標題寫著：夏至康復中心產后私教聯名課程權益轉讓協議。
甲方是陳崢的健身工作室。
乙方是他的私教合伙人林曼。
授權案例欄里寫著：許知夏產后體測曲線、私教監控心率記錄、訓練前后影像，可用于課程頁、年會演示、渠道招商。
我的簽名欄空著。
旁邊卻蓋著陳崢工作室的章。
“這份合同里，寫了我的名字。”我把合同舉起來，“我的簽名欄是空的，轉讓已經生效。”
林曼坐在第二排靠 aisle 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西裝裙，胸牌上印著“產康首席訓練師”。
聽見我的話，她把手機屏幕扣在腿上。
陳崢的笑意終于收了。
他搶過話筒：“知夏，你不要把未確認文件拿到公共場合說。課程權益是公司內部安排，和你個人沒有直接關系。”
“合同**頁寫著我的體測報告。”我翻到那一頁，“第五頁寫著監控心率記錄。第六頁寫著訓練影像。”
我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