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簽字筆。
手感不錯，出墨流暢。
萬寶龍的。
嗯，這筆比這協議值錢多了。
我大大方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棠。
兩個字，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錢芳華如釋重負，嘴角都翹起來了。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好孩子，懂事。往后好好跟崢崢過日子。"
她扭頭沖臺下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太燦爛了，我懷疑她出門前往臉上打了三管玻尿酸。
我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到她手邊。
然后轉身，拿起司儀放在桌上的無線話筒。
對著全場。
我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
全場安靜下來。
"首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見證我的婚禮。"
我頓了頓。
"其次——"
"這婚，我不結了。"
全場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錢芳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表情卡在了加載界面。
賀崢終于抬頭了。
我把話筒輕輕放在桌上。
拿出手機，給我哥發了條微信：
"哥，賀家那個**案，可以提前了。"
三秒后。
他秒回了一條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沒在現場放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
"等十分鐘。我把律師團從火鍋店撈出來。"
第二章
全場炸了。
三百個人同時發出了吸氣聲，聽起來像是酒店的中央空調突然調到了最大功率。
錢芳華的臉從滿意的紅潤，一路跌到了鐵青。這個顏色變化速度，堪比酒店大堂的變色燈。
"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差點把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震下來。
"我說不結了。"我重復了一遍，放慢速度，照顧老年人的聽力。
"你瘋了？！"
錢芳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十個美甲差點嵌進我的皮肉里。"三百個賓客！十八桌酒席！你說不結就不結？"
"那您也是三百個賓客、十八桌酒席面前掏出協議逼我簽字的啊。"我掰開她的手指，"咱扯平了。"
錢芳華的嘴張了張，一時竟沒接上話。
這時候，我那位前未婚夫終于不數地磚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聲音柔和又帶著一絲懇求："棠棠，別鬧了。"
別鬧了。
這三個字。
我交往兩年的男人。
**當著三百個人的面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