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哥……"
"哎呀！"我媽在廚房門口擦著手，皺著眉看我，"大壯放一晚上的事，你幫著跟物業說說怎么了？叫人家范什么女士的也別鬧了，都住一個小區，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張了張嘴。
錢大壯沖我笑了笑，把最后一個餃子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表弟，格局打開。"
我閉上嘴。
那天晚上，材料在038號車位上堆了一夜。
第二天錢大壯沒來，第三天也沒來。
我每天路過都能看到那堆材料孤零零地蹲在038號車位上。水泥粉末在潮濕的地庫里結了塊，乳膠漆桶上生了一層水霧。
范女士的投訴信已經從物業辦事處貼到了業主群里，把錢大壯的金杯車照片和"大壯裝修"四個大字拍得清清楚楚。
**天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自己掏了兩百塊請了兩個搬運工，把那堆東西挪到了地庫角落的公共區域。
范女士在業主群里發了個"謝謝陸先生"的消息。
我看著那兩百塊的微信支付記錄，又看了看錢大壯的微信聊天框。
上次還停留在他發來的那句："表弟，格局打開。"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格局。
行。
三
第三次我徹底知道了什么叫"變本加厲"。
那是個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點回來，發現037號車位上又蹲著那輛金杯。
我已經懶得驚訝了，直接打錢大壯的電話。
"壯哥，我車位。"
"衍子啊！我今天喝了點酒，不能開車，把車放你那一晚，明早來取。"
"……行。"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金杯還在。
晚上下班回來，金杯還在。
第三天。
**天。
到了第五天，我終于站在037號車位前，對著那輛金杯面包車做了一次深刻的靈魂拷問。
它到底還活著嗎？
我趴到車窗上往里看了一眼。副駕座上的花生米已經換成了一袋瓜子，三個空啤酒瓶變成了六個。駕駛座上搭了一件外套，后排躺著一個枕頭和一條毯子。
這車到底是在我的車位上停著呢，還是住下了？
我打了錢大壯的電話，沒人接。又打了一個，關機。
微信發了三條消息過去，只有冷冰冰的對號，看都沒看。
我在地庫里站了五分鐘，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