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給你打的電話？」我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消息傳得快。」蘇婉的語氣軟了一層。「陸沉，我是你女朋友，我當然關心你啊。你先回公司跟趙總道個歉，代碼你肯定有備份吧？交出來，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好不好？」
「你跟趙明遠睡了多久了？」
線路像被人拔了插頭。
十五秒。我數的。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變了，像一杯水從常溫突然結了冰。「陸沉，你腦子有病吧？我在公司加班到八點，回來還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就這么冤枉我？」
「長安路的公寓，1702，趙明遠的名字買的。」我一個字一個字說。上一世我是在她手機里翻到的門禁記錄。這一世省點時間。「你在那里留了兩把傘，一雙拖鞋，一件藍色的浴袍。去年七月你跟我說出差去上海三天。你在那間公寓里待了五天。」
電話里的呼吸聲變重了。
然后她笑了。
「好啊陸沉。」聲音換了一種調子，像撕掉了一層貼了很久的膜。「查到了是吧？那又怎樣？趙明遠一個月給我的零花錢，比你一年掙的都多。你除了會寫那些破代碼還會什么？跟你在一起四年，我穿的衣服沒有一件超過兩百塊的。四年了，你買過像樣的東西給我嗎？」
「你覺得趙明遠靠什么升上去的？」
「他有本事。」
「他用的是我的代碼，我的方案，我的技術文檔。」我說。「離了我，他寫不出一條能跑通的SQL。你賭的那匹馬，蘇婉，是空的。」
「你就是個loser。」蘇婉的聲音在抖，不是害怕的抖。「你活該被踩在腳底下。你這種人，死了都不會——」
我掛了電話。
上一世你說的最后半句話是「死了都不會有人記得你」。你說對了。上一世沒人記得我。這一世你會記一輩子。
我把蘇婉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存了很久沒撥過的號碼：葛淵。
葛淵。盛華資本的合伙人。上一世天樞系統被中盛集團采購后，又轉手賣給了盛華資本，估值兩個億。葛淵在行業論壇上說過一句話：「天樞的底層架構至少領先同行三年。能寫出這套代碼的人，給我我也投。」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