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放了很久的發霉的味道。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件事，手機就亮了。屏幕上一個黑色的界面彈出來，上面有一行字，字體是那種像是用毛筆寫的，還帶著血紅色：
“地府債主系統已綁定。
當前任務：追繳趙美玲欠王大花借款貳拾捌萬元整（本金+逾期利息）。
任務期限：72小時。
倒計時：71:59:56。
懲罰機制：任務超時未完成，系統將對宿主執行‘陰陽路封鎖’，屆時宿主的名字將自動出現在下一批死亡名單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關掉，想著可能是手機中病毒了。
我躺在床上，枕頭下面壓著那張欠條，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倒計時已經變成了71:40:22。
我坐起來，穿好衣服，決定出去透透氣。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發現門打不開了。鑰匙***，怎么擰都擰不動，像是鎖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堵住了。我使勁踹了幾腳門，門紋絲不動。
我又走到電梯口，按了向下的鍵，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一樓，沒反應。按二樓，沒反應。所有的樓層按鍵都是暗的，沒有一個亮。我退出來，走樓梯。
走到四樓拐角的時候，我腳底下突然踩空了。
不是真的踩空，是那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腳底下是臺階，踩下去的時候卻像是踩進了空氣里，整個人往前一栽，就要往下摔。我趕緊抓住扶手，手心里全是汗，穩住了身形。低頭一看，臺階還在那里，沒有什么變化，但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我腳下是空的。
我開始往下走，每走一步，樓道里的燈就滅一盞。我走到一樓門口的時候，整棟樓的樓道燈全滅了，周圍一片漆黑。我推門出去，門外面是巷子，路燈昏黃，一切都正常。
但我的手機亮了，屏幕上是那張倒計時界面，數字變成了71:20:10。
我站在巷子里，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密集，不像是人的腳步聲，更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走路。我回頭一看，樓梯那邊什么都沒有，但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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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