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管理司”七個大字。門口排著長隊，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渾身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排隊，領號，等叫。”黑無常把我往隊尾一推，轉身就走。
我回頭想說什么，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行吧。
我老老實實地排在隊尾，前面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看樣子也是猝死的，嘴里還在念叨“項目還沒交付”。再前面是個外賣員，頭盔都沒摘，一直在哭“我兒子才三歲”。
我突然有點釋然了。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加班加到死。
“下一位，編號0721，沈渡川！”
我趕緊小跑著進了大廳。里面比寫字樓的行政中心還大，一排排窗口全是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墻壁上掛著LED屏，滾動播放著“歡迎新同事加入地府大家庭”的標語。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讓我在一份文件上按手印。我低頭一看，標題是《地府臨時***聘用合同》，條款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寫著：聘用期限90天，期滿考核合格可轉為正式***，不合格者執行魂飛魄散程序。
“等等。”我抬頭看著丸子頭，“魂飛魄散是什么？”
“就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呀。”她笑瞇瞇地說，“不過你放心，地府臨時工的轉正率很高的，去年是百分之零點三呢。”
“百分之零點三？”
“對呀，一千個人里能轉正三個。你很幸運的，能趕上今年的**。”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我能不簽嗎？”
“可以呀。”丸子頭依然笑著，“現在就地執行魂飛魄散。”
我簽了。
簽完的那一瞬間，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我低頭看手腕上多了一圈黑色的紋身，像古代的令牌圖案，上面刻著“臨時工編號0714”。
緊接著，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藍**面。
“叮！生死簿系統已綁定成功。用戶：沈渡川。職位：地府臨時陰差（七品候選）。任務期限：90天。任務目標：完成100個功德任務。系統提示：您生前功德值為-231，在所有臨時工中排名倒數第一。建議您盡快開始任務，否則...呵呵。”
呵呵？
我瞪大眼睛盯著那個界面：“系統，你剛才是不是‘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