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被人拿去非法復制，繼而反向操縱市場。幾家基金被精準擊穿，系統性風險順著訂單流蔓延，最后從局部**演化成全球連鎖震蕩。那一夜，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究竟是誰把鑰匙交了出去。
黃辰然知道答案并不止一個。
有人偷了鑰匙，有人開了門，還有人站在門外，等著里面的人自己走出來。
咖啡店里燈還沒全開，空氣里有烘焙過頭的焦苦味。吳詩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長發簡單束起，整個人像剛從會議室里抽身，連神情都帶著一種克制到近乎鋒利的清醒。
黃辰然走過去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得快。”
“你也比我想得直接。”黃辰然坐下，目光與她對上，“你什么時候開始記得的？”
吳詩清沒有回避。“昨晚十一點，項目組例會結束后。我在電梯里突然看見了明天的新聞標題。”
黃辰然沉默了一瞬。
“我也是。”
吳詩清端起面前的美式，沒有喝，只是輕輕轉著杯壁。“如果我們兩個人都記得，那說明不是錯覺。有人動了時間線，或者我們被卷進了某種無法解釋的重啟里。”
“你相信這種說法？”
“我只相信結果。”她放下杯子，眼神冷靜得近乎沒有波瀾，“結果就是，今天凌晨兩點十七分，數據中心南區會發生一次權限**。三分鐘后，核心加密模塊會被導出。六分鐘后，內網會被反向投喂偽數據，技術組會把事故判斷成內部誤操作。”
黃辰然盯著她。“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具體？”
吳詩清看著他，語氣平穩。“因為那是前一世的我們親眼看見的。”
這句話像一枚冰冷的針，輕輕扎進黃辰然腦海里。
他忽然想起事故現場最后一刻，吳詩清站在灰白燈光下，手里拿著一份被燒了一半的審計報告。那時她也這樣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已經被判**的人。原來她不是懷疑他，她是在替他找證據。只是那一世，太晚了。
“我們得搶在他們前面。”黃辰然說。
吳詩清點頭。“但不能直接去數據中心。監控、門禁、日志都會留下痕跡。對方既然能提前動手，說明內部至少有兩層配合。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勇氣，是證據鏈。”
黃辰然明白她的意思。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阻止事故，而是一場反擊。對方會借泄密事故清洗項目組，會借**和合規把他們踢出局，會趁著系統性危機把所有責任壓到最容易被替換的人身上。若他們想活下去，就不能只是避開刀鋒，還要把握刀的人揪出來。
“先去找林兆。”黃辰然說。
吳詩清抬眉。“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前世他第一個站出來指認我。”黃辰然語氣很淡，“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怕牽連。現在想想，他的態度太快了，像早準備好了口供。”
吳詩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林兆負責權限白名單，他接觸的層級足夠高，也最容易被人抓住漏洞。我們先摸他的底。”
兩人沒有再多說，起身離開咖啡店時，城市剛剛從夜色里露出一點微光。黃辰然走在吳詩清身側，忽然意識到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上一世，他幾乎是獨自走進深淵。
這一世，至少有人與他并肩。
公司總部在金融城核心區，玻璃幕墻在晨光里像一塊過于鋒利的冰。黃辰然與吳詩清一前一后穿過大廳，刷卡進入辦公區時，電梯口的同事還在低聲討論昨晚海外市場的異常波動。有人提到幾家銀行夜盤突然出現大額對沖，像一只無形的手在試探底線。
“聽說總部要查權限日志。”
“這么快？是不是出事了。”
“別亂說，可能只是例行安全審計。”
黃辰然聽著這些話，面色平靜，指尖卻微微收緊。
前一世，這些看似無關的風聲就是風暴的前奏。市場永遠比人早一步嗅到血腥味，只要有一絲裂縫，資本就會像嗜血的潮水一樣撲上來。
他和吳詩清剛走到項目區，林兆就從工位上站了起來。他臉色有些白，眼底帶著明顯的熬夜痕跡，看到黃辰然與吳詩清同時出現，明顯愣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