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
趙經理的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時，我正在數墻上時鐘的秒針。
“陳玄，你是廢物嗎？”她把手里的報表摔在我桌上，紙張飛起來，砸在我剛泡好的泡面上，“整個銷售部就你業績墊底，連續三個月，你讓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辦公室里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更多的是慶幸——今天倒霉的不是自己。
我抹了把臉，把泡面蓋子重新蓋好：“經理，我這組數據還沒跑完，要不您再給我兩天——”
“給你兩天？”趙經理冷笑一聲，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我給你一個月了！你看看人家小李，剛來兩個月就簽了三個大單，你呢？天天在這混吃等死！”
隔壁工位的小美沖我擠了擠眼，做了個“忍忍就過去了”的口型。
我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串永遠對不上的數字。
趙經理還在喋喋不休：“這個月底要是再完不成，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公司不養閑人，我看你就是——”
煩死了。
真的煩死了。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嘴巴比腦子快了一秒，含糊地咕噥了一句：“要是這個老女人能閉嘴就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安靜了。
不是那種“沒人說話”的安靜，而是連空調聲、鍵盤聲、飲水機燒水聲都消失了的死寂。
我抬頭。
趙經理站在我面前，嘴巴一張一合，像擱淺的魚。
沒有聲音。
她在說話，她在很用力地說話，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但什么聲音都沒傳出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經理的臉漲得通紅，她指著自己的喉嚨，又指著我，嘴巴瘋狂地動，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呼救。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解釋。
但我能說什么？
這跟我有關系？
怎么可能。
趙經理轉身沖進茶水間，幾秒后端著一杯水灌下去，又使勁清嗓子，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是沒聲音。
有人開始憋笑。
有人偷偷拿出手機錄視頻。
我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我昨天熬夜熬傻了，幻聽而已。
可我知道自己聽到了什么——在我那句“閉嘴”之后的瞬間，趙經理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