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給110，打給物業，打給同事小王——全都是忙音。
小王接了電話，就說了兩個字：“別走。”
電話斷了。
我正站在空地中央發呆，忽然感覺太陽被遮住了。抬頭一看，天空中憑空浮現出一排巨大的數字，暗紅色的，像是用血寫在天上：
71:21:07
倒計時。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它跳到71:21:06，又跳到71:21:05。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樣疼，膝蓋發軟，我蹲在地上，腦子里嗡嗡亂響。
“你打算蹲多久？”
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緊不慢，有點沙啞，像是個女人。我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穿著快遞工裝的女孩靠著小區路燈，手里轉著一把鑰匙。她頭發扎成馬尾，臉挺漂亮的，就是沒什么表情，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即將被宰的豬。
“沈寒衣，”她說，“你的快遞員。”
我認出來了，昨天那個快遞就是她送的。當時她戴著口罩和**，我沒看清臉，但那雙眼睛我記得。
“你在耍我？”我站起來，聲音都在抖，“那張紙是什么意思？外面那堵墻是你搞的？”
“不是我，”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是輪回殿。我只是負責給你遞通知單，順便——看著你別提前死太快。”
“什么輪回殿？什么108次？”
沈寒衣走近了些，忽然抓起我的右手，把袖子往上一翻。我手臂內側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條淡淡的黑色紋路，像血管暴起一樣，大概三厘米長。
“你的壽命印記，”她說，“每死一次，就會長出一厘米。等它長到你心臟的位置——”
她沒說完。
我抽出胳膊，看著那道黑紋，手止不住地抖。“你到底是什么人？外面那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出不去？”
“這座城市已經是一座囚籠，”沈寒衣語氣平淡，“你不是第一個被關進來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整座城市——百萬人，都是你的陪葬品。”
她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感情，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就爛熟于心的臺詞。她說完又把袖子擼起來，露出小臂內側。
上面紋著一串數字。
100.
“這是我的輪次，”沈寒衣說，“我是第100輪幸存者。”
“幸存者？那你應該知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