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環。
鏡子里的自己越來越像——像三年前的我。
只是那雙眼睛，藏了太多東西。
我推開門，走到顧霆琛面前。
他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眼神虛焦地望著窗外。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頭。
那一刻，我看到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動。
他站起來，朝我走近一步，兩步。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我的眉眼、嘴唇、發梢。
他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笑。”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骨節發疼。
“像她那樣笑。”
我彎起嘴角，露出最溫柔的笑容——那是三年前的我，每次看到顧霆琛時露出的表情。
他瞳孔驟縮。
捏著我下巴的手開始發抖。
“念念……”
他的聲音啞了。
我心里冷笑，嘴角卻彎得更深：“顧總，我叫林晚晚。”
他猛地松開手，后退一步。
“閉嘴。不用你提醒我你叫什么。”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有些凌亂。在門口停下，背對著我說：“房間里的東西別亂翻。有需要找管家。明天……繼續。”
他走得很急。
像在逃。
我站在房間里，慢慢收起笑容。
目光落在梳妝臺上——那里擺著一張照片。
是我生前的照片。
我走過去，拿起相框。
照片是三年前拍的，穿的不是白裙，而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顧霆琛說那件旗袍最好看，顯腰身，襯氣質。
我輕輕**照片里的自己。
“蘇念……”我低聲說，“你終于回來了。”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警覺地將照片放回原處，轉身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小姐，晚餐準備好了，顧先生請您下樓。”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好，我馬上來。”
我走下樓梯，看到顧霆琛坐在長餐桌的一頭。
桌上擺著精致的西餐，還有紅酒。他換了身黑色西裝，整個人冷得像座冰山。
“坐。”
他示意對面的位置。
我坐下，他拿起酒杯，卻沒有碰。
“明天開始，我要你學她的習慣。”
他語氣平淡，像在布置任務。
“早上七點起床，喝一杯溫水，吃兩片全麥面包，一個水煮蛋，一杯牛奶，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