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知道消息的那天晚上在外面喝到凌晨，回來第一句話是：“我媽說了，要是個兒子，獎勵你一套房。”
我說如果是女兒呢？
他愣了一下，笑著說：“女兒也好，再接再厲。”
后來孩子沒保住，三個月的時候自然流產了。我躺在醫院疼得渾身發抖，陸景琛在手術室外接了三個工作電話，最后一個是他助理打的——就是林妙妙。
那時林妙妙剛到公司兩個月。陸景琛跟我說這是正常上下級關系。
我想也是，不能因為他有個女助理就疑神疑鬼。
結果住院那七天，他來看我三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時。林妙妙倒是天天來，拎著果籃，一口一個“姐姐”，說“陸總工作太忙，您別怪他”。
我當時還說謝謝她。
現在想想，真可笑。
流產之后我抑郁了小半年，整夜睡不著。陸景琛嫌我“情緒不穩定”，開始頻繁出差。每次回來襯衫上都有陌生的香水味。我問他是誰的，他說“合作方的女銷售”。
我想吵，但每次剛要開口，婆婆趙蘭芝的電話就來了：“知意啊，景琛在外面掙錢不容易，你在家要多體諒他。做妻子的，最重要的是懂事。”
懂事，懂事，懂事。
我懂事太久了。
第三章 證據
那天從酒店出來，我沒回家。
我在車里坐了一個小時，把手機里的兩張照片反復看了幾遍。然后給周辭發了條消息：“周律，接活了。”
周辭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全市最好的離婚律師。他秒回：“誰？”
“我。”
“幾點？”
“現在。”
“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大學后門的一家**店。我到的時候周辭已經占了老位置，面前擺了一打啤酒。
他看了我一眼，沒問廢話，直接開了兩瓶酒推給我一瓶。
“說。”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周辭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把一根烤串簽子掰成兩半。
“你要什么？”
“離婚。要他凈身出戶。”
周辭抬頭看我：“婚前協議簽了沒有？”
“簽了。”
“主要內容？”
“放棄所有婚前財產，如果離婚只能拿婚后共同財產的一半。陸氏股份無關，他婚前買的房產無關。”
周辭深吸一口氣：“簽的時候有人給你看過條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