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滲血，手腕上的勒痕已經發紫。他閉著眼，嘴角緊抿，像是在忍疼。
"先去市里，找個小診所。"孫毅說，"大醫院要登記，他們可能會查。"
許婷點頭，方向盤往左打了一格。
趙飛忽然睜開眼。他看著車頂，聲音很輕。
"林銳。"
"嗯。"
"你那兩把刀，真敢用？"
林銳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但為了你，我敢試。"
趙飛沒再說話。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到了市區邊上，找了一家沒名字的小診所。值夜班的是個老頭，看了趙飛的傷，什么都沒問，默默清創縫合包扎。林銳付了現金。
從診所出來，許婷把車開到自己租的房子樓下。她住一樓，一室一廳，小但干凈。
趙飛坐在沙發上，捧著許婷遞過來的熱水，一口一口慢慢喝。
林銳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沒動靜。
孫毅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把伸縮棍收好塞回包里。
"接下來怎么辦？"孫毅問。
"先住一晚。"林銳說，"明天想辦法。"
"**會報警。"孫毅看著趙飛說。
趙飛苦笑了一下。"她報就報。我成年了，她不能把我再送進去。"
"那學校不會善罷甘休。"孫毅聲音很平靜，但大家都聽出分量。"你跑了，他們的名聲就砸了。其他家長要是知道了，都得退錢。"
林銳轉過身。
"所以明天要做兩件事。第一，把那個活著出來的人的截圖發出去。發給記者，發到網上。第二，找趙飛**，把里面的情況告訴她。她不知道里面什么樣，知道的話不會把你再送回去。"
趙飛低下頭。"你不了解她。"
"我了解。"林銳說，"她打你罵你，但她是真怕你過不好。她不知道那地方**電人。知道了，她會比誰都急。"
趙飛沒說話。他握著水杯的手還在抖。
許婷從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鋪在沙發上。
"你先睡。"她對趙飛說，聲音很輕。
趙飛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多話堵在喉嚨里，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那天晚上，林銳沒睡。他坐在許婷廚房的小桌旁，把手機里的截圖一條一條整理好。貼吧的帖子，網上的新聞，學校的廣告，還有趙飛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