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孫毅先試，他一腳踩上去，身體重心壓住，慢慢往下移，響聲極小。林銳照做。
二樓走廊。鐵皮門一間挨一間，都掛著鎖。
林銳不知道趙飛在哪間。他只能試。
第一間，他把耳朵貼上門聽。里面有均勻的呼吸聲，一個人。不像趙飛。趙飛睡覺打呼嚕，從小就這樣。
第二間。兩個人在睡，一個打呼，一個磨牙。
第三間。沒聲音。
**間。有聲音，但不是呼嚕。是那種壓著的，悶在喉嚨里的聲音。像人在夢里咬牙，又像在忍著什么。
林銳心里一動。他輕輕敲了下門。三短一長，這是他和趙飛從小約定的暗號。
聲音停了。
然后門里傳來一個沙啞的氣聲："林銳？"
是趙飛。
林銳手心一下全是汗。他壓低聲音："是我。別出聲。"
斷線鉗咬上掛鎖。咔嗒一聲，鎖舌斷了。趙飛在里面對著第二個鎖，林銳又剪了一下。
兩把鎖落地。林銳伸手接住，沒讓它砸在地上。
門開了。
走廊盡頭透進一點光。林銳看清了趙飛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趙飛瘦了。才進去幾天，臉頰就凹下去了。嘴唇干裂，左眼角有淤青。穿著一身灰色的棉服，袖口磨得發白。手腕上有紅印，像被繩子勒過。
"你怎么來了？"趙飛聲音發抖。
"帶你走。"
趙飛沒動。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他們查得嚴。明天還有個什么儀式，家長要來。我媽也會來。要是跑了，他們會——"
"他們會怎樣？打你？電你？"林銳伸手抓住他胳膊，"大飛，你看看你自己。"
趙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以前那種輕微震顫，是控制不住的抖。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咬了下牙。
"走。"
三人原路返回。趙飛體力不行，下消防梯的時候腿發軟，孫毅在下面托了他一把。
穿過操場的時候出事了。
食堂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光頭教官走出來，手里夾著煙，大概是出來上廁所。
他看見了他們。
三個人站在操場中間，路燈底下，無處可藏。
光頭愣了一秒，然后扔掉煙，吼了一聲："站住！"
林銳反應最快。他一把推開趙飛，"跑！往后墻！"
光頭教官從腰后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