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的眼線------------------------------------------，沈青禾就去戶部尚書劉大人的府上“送”了信。。劉大人今天不在府中，守衛松懈，她**進去，把信塞進書房最顯眼的抽屜里，前后不到半個時辰。，她一直在想裴衍的話。“做得好，咱家幫你報仇。”？他又怎么知道她要報什么仇？，但她知道一件事，裴衍這個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小順子就急匆匆跑來了。“安公公！九千歲又傳您了！”：“又傳？說是讓您馬上去御書房。”小順子壓低聲音，“今早朝堂上出了大事，戶部尚書劉大人被下獄了，皇帝震怒，說要徹查。”，面上不動聲色：“知道了。”，快步往御書房走。，都恭恭敬敬地給她讓路，掖庭局掌刑太監的威名，宮里沒人不怕。，一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攔住了她。“安公公，九千歲有令，讓您在外面候著。”
沈青禾認得他，裴衍身邊的大太監福安，跟了裴衍十幾年，是九千歲最信任的人之一。
“有勞福公公通傳。”沈青禾拱了拱手。
福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轉身進去了。
沈青禾站在門外，豎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
隱約能聽到裴衍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是皇帝。
“……九千歲，劉愛卿跟了朕二十年，怎么會通敵？”
“陛下，證據確鑿，臣已讓人呈上御覽。”裴衍的聲音不緊不慢，“劉大人通敵叛國，罪不可赦，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這……”皇帝猶豫了。
“陛下若是心軟，日后朝中大臣人人效仿，大梁江山危矣。”裴衍的語氣重了幾分。
皇帝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就依九千歲所言，徹查此案。”
“陛下圣明。”
沈青禾站在門外，聽得心驚肉跳。
戶部尚書，二品大員，說倒就倒了。
而扳倒他的人，連面都沒露，只是輕飄飄地遞了幾封信。
裴衍的權勢，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不多時，御書房的門開了，一個穿著龍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大梁皇帝趙桓，二十出頭，面色蒼白，眼下一片烏青，看起來精神不濟。
沈青禾連忙跪下：“奴才參見陛下。”
皇帝看了她一眼，沒在意，帶著侍衛走了。
福安走出來，對沈青禾說：“安公公，九千歲讓您進去。”
沈青禾起身，整了整衣冠，推門進去。
裴衍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靠在軟榻上翻折子。看到她進來，抬了抬下巴：“坐。”
沈青禾愣了一下。
九千歲賜座，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她不敢真坐，只在旁邊的繡墩上沾了半邊**，垂手等著。
裴衍翻完最后一頁折子，放下朱筆，看著她：“劉大人的事，辦得不錯。”
“奴才不敢居功，全憑九千歲運籌帷幄。”沈青禾恭恭敬敬地說。
裴衍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他從軟榻上坐起來，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封信遞給她。
“看看這個。”
沈青禾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臉色微變。
這是一封情書。
寫情書的人自稱“臣妾”，收信的人是一個叫“張庭”的男人。
信里言辭露骨，寫了兩人如何幽會、如何**，甚至還提到了一個孩子。
“這是？”沈青禾抬起頭。
“淑妃寫給她表哥張庭的情書。”裴衍淡淡地說，“淑妃入宮五年，跟張庭私通三年。張庭是禁軍副統領，兩人里應外合，偷了不少宮里的東西出去賣。”
沈青禾心跳加速。
妃子私通外臣，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九千歲想讓奴才做什么？”
“查。”裴衍只說了一個字。
沈青禾問：“查什么？”
“查清楚淑妃和張庭之間到底有多少事，有沒有人幫他們，宮里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裴衍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另外，找到那個孩子。”
沈青禾心里一沉。
孩子？
“淑妃跟張庭生了一個孩子，養在宮外。”裴衍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找到那個孩子，咱家就有把柄捏住淑妃。”
沈青禾明白了。
淑妃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如果她能幫裴衍控制住淑妃，就等于在皇帝身邊安了一顆棋子。
“奴才明白了。”沈青禾將信收好，“奴才這就去查。”
“不急。”裴衍叫住她，“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開始。”
沈青禾有些意外。
裴衍這是在關心她？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不想讓她累垮了，畢竟她還有用。
“奴才遵命。”沈青禾躬身退出御書房。
她走出去十幾步，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福安的聲音。
“九千歲，您就這么信那個小太監？”
然后是裴衍的回答，聲音不大，但夜風把他的話送到了沈青禾耳朵里：
“盯緊她，咱家要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沈青禾腳步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她加快步伐離開，不敢多留。
回到住處，關上門，她才發現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裴衍讓人盯著她。
他嘴上說讓她做事，實際上根本沒信任過她。
也是，她憑什么讓九千歲信任？
沈青禾坐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沈家玉佩，盯著看了很久。
“爹，娘，”她低聲說，“女兒現在在一個**身邊做事。他比我狠，比我聰明，比我有權勢。我不知道這條路對不對，但我沒有別的路可走。”
她把玉佩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報仇。”
第二天一早，沈青禾就開始查淑妃的事。
她先去了一趟后宮，找到翠微，皇后的貼身宮女，是她花了三個月才收買的眼線。
翠微把她帶到御花園一個偏僻的角落，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小聲說：“安公公，您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說。”
“淑妃每隔半個月就會去一趟城外的靜安寺，說是去上香祈福。”翠微壓低聲音，“但奴婢打聽到，她每次去靜安寺，都會在寺里住一晚。”
沈青禾瞇起眼睛：“靜安寺的主持跟她什么關系？”
“主持是個老尼姑，據說跟淑妃的母親是舊識。”翠微說，“但奴婢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沈青禾點頭：“繼續查，看淑妃每次去靜安寺都見什么人。”
“是。”翠微猶豫了一下，“安公公，奴婢冒昧問一句，您查淑妃，是為了……”
“不該問的別問。”沈青禾冷冷地打斷她。
翠微打了個寒顫，連忙跪下：“奴婢多嘴，奴婢該死。”
沈青禾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她走了幾步，忽然覺得不對勁。
有人在看她。
她猛地回頭，只看到御花園里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沒什么異常。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裴衍的人。
沈青禾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心里卻在盤算。
她必須盡快查出淑妃的事，證明自己的價值。只有這樣，裴衍才會繼續用她，她才有機會查清沈家案的真相。
至于裴衍的監視……
她會找到辦法擺脫的。
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