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定，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摘下我的口罩。他的指腹擦過我的耳廓，溫度冰涼，像蛇爬過皮膚。
“臉換了。”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我的五官，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意，“但你這雙眼睛，化成灰我都認得。”
“你恨我的時候，瞳孔會比正常放大0.3倍。”他湊近了些，呼吸打在我唇上，“就像現在這樣。”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沒躲。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沈硯的臉偏向一側，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浮起五道紅印。他慢慢地轉回頭，看著我，舌尖抵了一下被打的側臉。
“力氣變小了。”他說，“上一世你打我那一巴掌，把我嘴角打出了血。”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發燙，但我不敢哭。上一世我每次哭，他都會把我關進那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說要讓我學會控制情緒。
“沈硯，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他歪了歪頭，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上一世你在手術臺上心跳停了之后，我把那個主刀的醫**了。”
我一愣。
“一刀一刀，活剮的。”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菜單，“但那點疼根本不夠。所以我等了七年，等你回來。”
“你瘋了。”
“我瘋了？”沈硯忽然掐住我的下巴，拇指狠狠按在我唇上，“江予，你勾引我弟弟的時候怎么沒說我瘋了？你跟他私奔的時候怎么沒說我瘋了？你寫那封**說‘沈硯，我寧愿死也不要再見到你’的時候——”
他戛然而止。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我被他掐得下頜幾乎脫臼，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我不肯眨一下。
因為他說得沒錯。
上一世，我確實跟沈渡私奔了。沈硯的弟弟，比沈硯小四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會在深夜給我發星星的照片，說“嫂子，我哥不疼你，我疼你”。
我動心了。
不是因為他多好，是因為他給了我沈硯從來不肯給的東西——尊重。
可沈硯不這么想。在他眼里，江予是個病態的、水性楊花的、必須被關起來改造的玩物。他用三年時間把我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只知道說“對不起”的行尸走肉。
“不說話了？”沈硯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