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家門口，拎著蛋糕下了車。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掉了大半，父親方德厚正蹲在墻角燒水，鋁壺的蓋子被蒸汽頂得“噗噗”響。

“爸，我回來了！”方棠喊了一聲。

方德厚抬起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是個寡言的男人，一輩子沒什么大本事，靠著一輛二手小貨車給人拉貨送貨，一個月掙個四五千，勉強養活了一家人。兩年前他查出高血壓和糖尿病，醫生說要少干重活，但他不聽，照樣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

“蛋糕放桌上。”方德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晚上我叫了你姐一家，你**說要帶瓶好酒來。”

方棠把蛋糕放在那張擦得干干凈凈的舊木桌上。桌上已經擺了幾個菜——一盤炒青菜，一碗***，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是方德厚的拿手菜，肥而不膩，醬色濃郁。方棠湊過去聞了聞，夸了一句：“爸，你這手藝，開餐館都不虧。”

方德厚難得地笑了一聲，轉身又去廚房忙活了。

方棠站在院子里，環顧四周。這個院子她住了二十五年，每一塊磚、每一片瓦她都熟悉。東邊是廚房，西邊是父母的臥室，北邊是她和姐姐小時候合住的那間小屋，現在姐姐嫁了人，就她一個人住。院墻上爬滿了絲瓜藤，枯黃的葉子底下還掛著兩三個拳頭大的絲瓜，已經老了，不能吃了，母親說要留著來年做種。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姐姐方梅和****國到了。方梅比方棠大四歲，在鎮上的超市做收銀員，嫁了個修摩托車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夫妻倆感情不錯。****國是個大嗓門的胖子，一進門就嚷嚷：“棠棠，生日快樂！看你**帶了啥！”他從身后拿出一箱牛奶和一袋蘋果，往桌上一放。

方棠心里一暖。她知道姐姐一家也不富裕，外甥今年上小學二年級，學費都是找親戚借的。這一箱牛奶一袋蘋果，對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姐，**，你們來就來嘛，帶什么東西。”方棠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已經接過那袋蘋果，放在碗柜上。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了。方德厚把那瓶好酒倒了兩杯，自己和女婿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