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點，沈念被她的男同事攙著送到家門口，滿身酒氣，連站都站不穩。我開門接過她，客客氣氣送走對方，鎖好門。剛轉過身，她忽然坐直了，看著我，字字清晰："他走了沒有？"結婚八年，我頭一回發現，她那雙眼睛里，干干凈凈，一滴醉意都沒有。

那天是周五。
沈念下午四點多發了條消息過來，說公司這個月沖業績，晚上團隊聚餐，讓我不用等她吃飯。
這種消息我收過太多回了。
多到拿起手機看完，放下，繼續干手頭的事，連多想一秒的念頭都沒有。
我六點半下班，回家，自己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邊吃邊看手機里的工作文件，吃完洗碗，進書房，繼續理下個季度的投資報告。
窗外的城市一點一點暗下來，我拉上窗簾，開了臺燈，一行一行地對數據。
十一點，沈念沒回來。
我沒發消息，也沒打電話，倒了杯水，放在手邊，繼續坐著。
十一點五十分，門鈴響了。
我起身，穿過客廳，把門打開。
門口兩個人。
沈念雙眼閉著，整個人靠在旁邊男人的肩膀上，臉色發白，嘴半張著，一股酒氣直往外冒。
扶著她的人我見過。
韓臨舟，沈念公司新來的業務總監，三十出頭，個子高，西裝是那種一看就不便宜的版型，領口松了兩粒扣子，看著也喝了不少，但站在那里穩穩的，完全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顧哥，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嫂子今晚多喝了幾杯，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就送過來了。"
他笑了一下，把沈念往我這邊遞，手從她腰上移開，停了一拍，才松。
我接過沈念，托住她的肩，說："麻煩你了，謝謝。"
"客氣了，應該的，"韓臨舟把手**褲兜，退了半步，看著我，又補了一句，"嫂子平時不怎么喝的，今晚不知怎么了，上來了好幾杯，大家走完了她還坐在那沒動，我就開車送過來了。顧哥平時多照顧她。"
最后那句"多照顧她"，語氣不重，說得順口，像隨便一句客套話。
但我站在門口，聽完那四個字，有什么東西無聲無息地落進來了，不疼，但實實在在地卡在了某個地方。
"好，謝謝，"我說，"路上注意安全，你也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