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自己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輸血室。
她的白色棉布裙上沾了血，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臉上的妝已經花了。
她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到走廊盡頭。
沒有人回頭看她。
第二章 一百萬，買你一條命
蘇念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久到急診大廳里的人來人往漸漸稀疏，久到夜班的保潔阿姨推著拖把從她面前經過三次，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憫。
她額頭的傷口已經凝固了，膝蓋上還沾著剛才被傅擎深拖拽時蹭破的皮肉，應該是剛才撞翻垃圾桶的時候劃的。
她把裙擺撩起來看，膝蓋腫得像個拳頭，青紫與血絲攪在一起。
不太疼。
可能是因為別的地方更疼。
VIP區的方向傳來腳步聲。蘇念抬起頭，看見幾個主任醫師簇擁著傅擎深走出來。
傅擎深臉上的狂亂褪去了大半，恢復成平日那副冷硬的表情，下巴繃得緊緊的。
他正在聽主治醫生說著什么，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傅總放心，沈小姐只是皮外傷和輕微腦震蕩，沒有生命危險，輸血后情況已經穩定了。”
“確定沒有后遺癥？”
“檢查結果都很好，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
傅擎深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落在蘇念身上。
那個眼神蘇念很熟悉。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在看一件已經用完的工具，確認一下有沒有壞，還能不能用。
“今天多虧了你。”
他說。語氣公事公辦，像在表揚一個員工。
蘇念沒有接話。她的手指掐著手心，指甲嵌進肉里，那道細細的疼痛幫她把壓在胸口的那團酸澀死死扼住。
傅擎深對她的沉默似乎有些意外，眉心微微擰了一下。但只有一秒。下一秒，他就恢復了慣常的冷淡表情，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低頭按了幾下。
“……回去給你卡里打一百萬，好好補補。”
一百萬。
三年的婚姻，多少次抽血，多少次被從睡夢中叫醒趕到醫院，多少次在她的身體不適和他的視而不見之間度日如年。
他給了她一個價碼。
一百萬。
蘇念慢慢抬起頭。走廊頂上的白熾燈打在她臉上，她的嘴唇幾乎沒有血色，額頭的傷**露在光線下，那是剛才在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