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鑰匙扔給二叔，“老宅的鑰匙，公司大門的鑰匙，都在這兒了。你走吧。”
“你們——”
“夠了！”二叔突然厲喝一聲，“陳小野，**生前最信任我，我不能讓他辛苦一輩子的產業毀在你手上！簽字！”
他把筆硬塞到我手里。
我被推搡著，踉蹌了一下，摔倒在泥水里。
周圍一片安靜。
雨聲很大，沒人扶我。
我抬起頭，看著這些血脈相連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吃絕戶。
“我簽。”
我站起來，渾身濕透，在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把筆一扔，轉身就走。
“等等。”陳浩叫住我。
他走過來，把我身上搜了一遍，拿走錢包、手機、甚至耳環。
“這些東西都是我爸買的。”我盯著他。
“**的債，就是你的債。”陳浩冷笑，“走吧，別回來了。”
我光著腳走出陵園。
雨水沿著街道流淌，我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蹲在路邊，抱著膝蓋。
背包里只有一條破毛巾，幾塊錢硬幣。
我打開背包，手指摸到夾層里有個硬硬的東西。
拉開拉鏈，里面是一個U盤。
我愣住了。
我記得這個U盤。
父親臨死前三天，把它塞到我書包里，告訴我——
“小野，這個東西你收好，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
我攥緊U盤，手心冰涼。
抬頭時，雨已經停了。
路燈亮起來，街道空蕩蕩的。
我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前走。
身后，是父母的墓碑。
面前，是未知的深淵。
可我握著那個U盤，突然覺得——
一切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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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但我渾身還在滴水。
我蹲在24小時便利店的屋檐下，借著門口的燈光，把U盤**借來的舊手機。
屏幕上跳出兩個文件夾。
一個標記著“核心技術”，另一個是音頻文件，文件名只有一串日期——正是父親出事前一周。
我先點開音頻。
沙沙的電流聲過后，父親的聲音傳來，沙啞疲憊——
“老周，你確定是德厚干的？”
“千真萬確。”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三個月前，你二弟把公司最新配方賣給了南方那家對手，開價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