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等我下達命令。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只喪尸。它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手伸到一半，腐爛的手指距離我的脖子只有幾厘米，但它不動了。它眼眶里渾濁的瞳孔正對著我，沒有焦點，但我能感覺到它在注視我。
在期待我。
我深吸一口氣，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跪下。”
三只喪尸同時跪倒。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里回蕩。它們整整齊齊地跪在我面前，低垂著頭，像是朝拜它們的王。
我愣住了。
我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甲邊緣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滋生，淡淡的黑色。我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背蹭過皮膚時，我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不正常——不是發燒的那種熱，而是冷。
像是血液正在變成冰水。
這是……
“進化。”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猛然回頭，***都沒看到。商場里空蕩蕩的，只有貨架歪七扭八地倒著，天花板上漏下來的陽光照在滿地狼藉上，灰塵在空中漂浮。
誰在說話？
沒有人回答。
但那個聲音像是從我內心深處升起來的，又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某種古老的、難以形容的質感。
“你醒了，女王。”
我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但力氣在慢慢回歸。我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只喪尸，它們紋絲不動，像是變成了雕像。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像是多了三根延伸出去的手指，不費力就能操控。
我試著往前走，它們沒有跟上。
“起來。”我又下了個命令。
三只喪尸同時站起，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點遲疑。
我現在能控制喪尸了。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發冷。
我靠在貨架上，大口喘氣，感覺眼眶里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下來，我用手一擦，指尖沾著黑色的液體。
不是血。
是某種黑色的、像油一樣的東西，帶著淡淡的腥味。
我盯著指尖的黑色液體，腦子里突然閃過七天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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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末日爆發的第一天。
我躲在學校的體育館里，外面到處都是尖叫聲和槍聲。我從窗戶往外看，看到街上的人像瘋了一樣在互相撕咬，血濺在柏油路上，很快就被踩成黑色的印記。
我嚇得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