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機場接機暗流涌動
顧明川讓我去機場接沈依依的時候，我正在改融資會的第三版路演材料。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總裁辦的燈只剩我頭頂那一盞。投影屏上密密麻麻都是數字，品牌升級項目的預算、回款周期、投放轉化、供應商報價，被我壓縮進二十七頁 PPT 里。
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場融資會。
如果順利，A 輪追加款到賬，公司現金流能緩過來；如果不順利，市場部、品牌部、渠道部三個部門的預算都要砍。
我盯著屏幕上最后一頁“風險控制方案”，剛把“合同審批節點”幾個字加粗，手機震了一下。
顧明川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像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知夏，辛苦你一下，明早七點去機場接個人。航班信息我發你，接到以后直接送來公司。”
我看了一眼時間。
明早七點。
也就是說，我最多還能睡四個小時。
我沒有立刻回復。
顧明川又發來一條。
“對了，接的是沈依依。她以后會負責品牌方向，你先帶她熟悉一下公司。”
我握著鼠標的手停住了。
沈依依。
這個名字我并不陌生。
過去兩個月，顧明川的朋友圈里出現過三次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某個游艇活動的合照，顧明川站在人群中間，沈依依站在他身側，穿白裙，笑得很甜。
第二次是品牌發布會**，沈依依拿著花，顧明川給她點了贊。
第三次是一條深夜動態，沈依依發了一張車窗外的夜景，配文是：“有人說，真正懂你的人，會帶你看更高處的風景。”
那輛車的內飾，我見過。
顧明川的邁**。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回了四個字。
“收到，顧總。”
然后我把他的語音轉成文字，截圖，保存到一個名為“品牌項目過程資料”的文件夾里。
這不是我第一次這么做。
當總裁辦助理六年，我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情緒會消失，記錄不會。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我站在機場到達口。
五月的上海已經開始悶熱，我穿著白襯衫和***，手里拿著一塊臨時打印的接機牌。
上面寫著三個字：沈依依。
七點十分，航班落地。
七點三十六，沈依依終于從出口出來。
她戴著墨鏡，拖著兩個二十八寸行李箱，身后還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小姑娘。
我走過去：“沈小姐**，我是林知夏，顧總讓我來接您。”
沈依依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知夏？”
她叫得很親近，語氣卻不像第一次見面，倒像已經在顧明川那里把我聽熟了。
我點頭：“是。”
她把其中一個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推。
“那正好，你幫我拿這個。還有，我沒吃早飯，明川說你知道我喜歡喝什么。”
我看向她。
她笑了笑，像是沒看出我的停頓。
“冰美式，少冰。不要機場里面那種，難喝。你去外面那家買吧，我在車上等你。”
她說完，轉身就走。
旁邊那個小助理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依依姐趕時間。”
我沒有接話。
我把行李箱推到車邊，打開后備箱，拍了一張行李放置照片，發給顧明川。
“顧總，已接到沈小姐，七點四十二分上車。預計八點三十五分到公司。”
顧明川秒回：“好。路上照顧好她。”
我看著“照顧”兩個字，笑了一下。
然后我去買了咖啡。
不是因為我好脾氣。
而是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沈依依對我的每一次使喚，都有了時間、地點和對應人。
車開出機場高速時，沈依依終于摘下墨鏡。
她靠在后座，開始刷手機。
刷了幾分鐘，她忽然說：“林助理，我今天要先去公司嗎？”
“顧總安排您九點半參加品牌項目碰頭會。”
“啊？”她皺眉，“我剛下飛機就開會？明川怎么沒跟我說？”
我說：“顧總昨晚通知我的。”
“那你改一下吧。”
“改什么？”
“改成下午。”她說得理所當然，“我上午要做頭發。你幫我約一下附近的造型師，最好是能到公司的那種。”
我從后視鏡看她：“沈小姐，今天上午的碰頭會有市場、渠道、產品、財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