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穿著一件黑西裝，胸前的白花別得整整齊齊。他低著頭，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陸謙站在我右手邊，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表情沉痛而克制，像一個忠誠的下屬該做的那樣。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周圍的賓客紛紛上前安慰我：“沈總，節哀順變。蘇小姐這么好的一個人，真是太可惜了?！?br>我一一回應：“謝謝。謝謝大家來送她。”
說話的時候，我的手一直插在西裝口袋里。
口袋里裝著那只U盤和一張打印的紙條。
我抬頭看了一眼靈堂中央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蘇念生前的一些照片，是那種普通的幻燈片，一張一張、安靜地翻過去。
有她出去玩時拍的，有她穿禮服的，有她在生日蛋糕前許愿的。
每一張都笑得很好看。
我看了很久，一直到主持人走到前面，示意大家安靜，然后請我說幾句。
我緩緩走向話筒。
靈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我說話。
我抬頭看了看那臺大屏幕，然后轉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沈硯。
他低著頭，不敢抬眼看我。
我又看了一眼陸謙。他在看我，臉上帶著一絲旁人看不出來的緊張。
“感謝各位來送念兒最后一程?！蔽业穆曇粼陟`堂里回蕩，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她生前最喜歡熱鬧，如果看到今天來這么多人送她，應該會很高興?！?br>臺下有人輕聲啜泣。
我停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U盤，握在掌心里。
“我有一個視頻，想請大家一起看看。是她生前最后一段時光的樣子?！?br>說完，我把U盤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麻煩幫我放一下。”
沈硯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臉色突然白了。
我看著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一定很奇怪——因為我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臉，像鬼一樣。
大屏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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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亮了
靈堂里的空氣凝固了。
我站在話筒前，手指懸在筆記本電腦的播放鍵上方，沒有按下去。臺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有親戚、有合作伙伴、有蘇念生前的朋友，還有她父母——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第一排，母親已經哭得睜不開眼，父親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沈硯站在我左手邊兩米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眼眶微紅，活脫脫一個痛失準嫂子的好弟弟模樣。他剛才還跟幾個叔伯寒暄了幾句，聲音沙啞，語氣沉痛，演技好得能拿影帝。
陸謙站在靈堂入口處，負責接待來賓。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口袋里別著她生前最喜歡的白色康乃馨，站姿筆挺，表情克制得體，像個盡職盡責的好助理，也像個失去摯友的體面人。
多好的兩個人。
一個忠心耿耿的弟弟，一個兢兢業業的助理。
我差點都要信了。
“各位，”我開口，聲音很平靜，“感謝大家今天來送念兒最后一程。我知道很多人心里都有疑